何梅梅氣憤不已,但是又拿牧朵沒辦法。

牧朵就覺得這個何梅梅多少有點兒公主病,這兩天,她也發現了,隻要看見何梅梅的地方,那指定會圍著一圈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不是誇就是問她哪買的什麽什麽多好看之類的。

何梅梅發現她的時候,都會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好似在拿她做比較。

牧朵也不理會,因為不缺這些東西,所以她也從來不關注自己衣食住行等用的物品好壞。

她覺得需要且好用就是最好的,至於價格,要是她自己買,那麽她先看實用性,再看價格,要是太貴也不會買。

不過她的東西很多都是嫂子幫他買的,嫂子挑東西都是好的,她隻看質量和實用性,不看價格,東西自然不會差。

不過,何梅梅不管用的是什麽,都和她沒關係,她來這隻是學習的。

何梅梅喜歡別人以她為中心,捧著她誇著她,那她開心就好。

牧朵覺得自己躲遠一點就行了。

不過,不是她想躲就能躲開的。

早上何梅梅在牧朵這吃癟。中午吃飯的時候,看到她一個人落單,便心生一計。

“我們今天坐靠牆那邊吧,安靜些。”

何梅梅的社交能力很強,剛來不久就和很多人搞好了關係,每天吃飯都是七八個人一起,有年輕的男醫生、護士、實習生,那人際關係誰看了都要羨慕。

都說人際關係很好的那種人,情商都很高,牧朵就覺得她的情商很低。

要不然,別人都是三個一群,兩個一夥,隻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高偉國昨天晚上做了一台手術,今早休息,小賈也跟著,自然也去休息了。

師姐不見,不知有沒有來上班,又或者是有約,朱翠芬不顧炎熱回家去了,所以她能找的人都不在,隻能自己一個人吃了。

左斌說來接她也不見人,不知是不是等她吃完飯才來,又或者他又出緊急任務去了,來不及給她說一聲。

牧朵怕熱,就來食堂了。

她打算明天來的時候戴個帽子,要是遇到這種情況,她就出去吃小飯館的飯,一個人坐著怪尷尬的。

有時,她還挺羨慕何梅梅社交能力,走哪都不會孤獨。

牧朵夏天吃不了多少飯,她就打了一份涼粉,覺得還是不解渴,她便想去舀一碗免費供給的綠豆湯,說是綠豆湯,其實沒多少米,和綠豆水差不多,綠豆水裏還加了苦蕎,降暑很不錯的。

她怕人家誤以為她不吃了,搶占位置,便把隨身帶的筆和本子放在碗跟前,這才去窗口。

何梅梅打好飯和同事一起往座位走,旁邊的同事看到她盤子裏的羊雜湯,驚訝地問:“你不是不喜歡羊雜湯的腥味兒和上邊飄的辣油嗎?今天怎麽還打了一碗?”

“害,我今天不是胃口不好嗎?想多加點醋,酸酸辣辣,喝點兒開開胃。”

“那倒也是,這東西麻辣麻辣的,再加點兒醋,那真的是很爽,就是夏天吃很容易上火,一會吃片多酶吧!”

“嗯,好,哦,我忘了拿勺子,你先過去。”何梅梅的視線略過牧朵向這邊走來的身影對同事說。

“好,那其他的我幫你拿過去。”

“羊雜湯幫我留下,我再加點醋。”

何梅梅就把自己的蒜薹炒肉蓋飯放在同事的盤子上,她自己端走了羊雜湯。

何梅梅選的用餐位置剛好是牧朵坐的那裏,所以等她再次返回來的時候,和牧朵走的是同一條路。

牧朵走向窗口的時候,自然也看到了向她這個方向走來的何梅梅。

因為早上的不愉快。所以她下意識的想離何梅梅遠點。

她們走的道大概有一米二左右寬,兩邊都是餐桌,這會飯時,飯堂人不少,桌子也很少有空餘的。

即使這樣,牧朵依舊想著避開何梅梅,她緊著邊上走,盡可能的和何梅梅保持出五十公分的距離來。

即使這樣,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兩人迎麵距離一步之遙的時候,何梅梅突然腳一歪,嘴裏一聲驚呼,“哎吆!”

好巧不巧的,一整碗的羊雜湯潑灑的方向正是牧朵這邊。

牧朵沒有直視何梅梅,但是迎麵走來,稍微用點兒眼角的餘光,就能把她那邊的事看的清清楚楚。

倆人在即將錯身而過的時候,牧朵看到何梅梅嘴角閃過一抹壞笑,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經過上次的事後,她就多長了個心眼兒。

所以在何梅梅腳歪的那一刻,她就有所動作,一個側身,不太完美的躲過羊雜湯的洗禮。

其實說白了,並不是說她的動作更能快過羊雜湯,而是因為這不是無意,是刻意製造出來的意外。

既然是人為的,那麽在計劃後,大腦傳達指令至身體的時候,那速度自然慢了些,這也就成了牧朵避開的原因。

牧朵之前被左斌拉著鍛煉過,但是好久沒煉,她的運動量也少,因此在側身躲閃的時候身體缺少了靈敏度,差點沒閃到老腰。

因此,她站穩後,垂眸瞥見自己裙擺和白大褂上,紅色的辣椒油暈染成一朵朵小花,就像雪地裏的紅梅,實在是“耀眼”。

這還是濺上的,要是一整碗潑灑過來,那該是什麽樣的?

她身側,坐在“肇事”地方的男人,牧朵躲過後,他怎麽能幸免?

不僅是他,就連坐在他對麵和坐在他周圍的人都沒能幸免,多多少少身上都沾了羊雜湯。

“燙死了,燙死了!”那個男人站起來嗷嗷叫著,他還一邊扯著身上的襯衣短袖。

“誰他媽的幹的?眼瞎了,燙死老子了。”

牧朵看向何梅梅,唇抿著,眼裏散發著嘲諷和冷意。

何梅梅腳歪後跌坐在地上,她麵如死灰,看到牧朵不屑的眼神,她心有不甘,微微咬了咬牙齒。

她怎麽都沒想到過牧朵能躲得開這突發的狀況,她在心裏早已盤算好了怎麽解釋,怎麽向旁邊被連累的人道歉。

牧朵平時看著特別能裝,一副清清冷冷,不染塵世脫俗的模樣,讓人看著就不爽,何梅梅心想就不信牧朵狼狽的時候還能這麽淡然。

她今天一定要撕下她虛偽的臉皮,讓大家好好看看他們言語中很不錯的女生也會跌落神壇。

誰成想,她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