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隨後跟著上樓,視線掃見牧朵裙子後邊有個印子,她剛才在樓梯上坐了?

左斌的眉頭又堆高了幾分。

進門後,他關上門站在門口,視線追著牧朵的身影進了臥室,眸色黑的發沉。

臥室裏傳來牧朵日常換衣服的聲音,他聽到衣櫃門關上的聲音後,身子一歪靠在門口的牆上,可下一秒又覺得自己這麽站著很傻,他又雙手叉腰,往裏走。

想到牧朵在樓梯口坐了,說明她也生氣了,他又心疼,就上前主動找話。

可走到牧朵跟前,牧朵卻一拐進了書房。

左斌愣在原地,眉心的川字越來越深。

牧朵進書房拿起電話,剛撥了一個號碼,就停下了,把電話頭子重新放下,轉身又走出來,去廚房找了一瓶洗潔精後又進了衛生間,全程沒看左斌一眼,仿佛他不存在似的。

左斌強大的氣壓也不管用了。

他看了眼掛在客廳的時鍾,離牧朵上班時間隻剩下四十分鍾了。

他走近衛生間奪過牧朵手裏的衣服,“你去睡,我洗。”

“不用,我自己也可以。”牧朵倒是回話了,隻是說出的話和他表現出來的一樣,拒人於千裏之外。

兩人一起站在麵盆跟前,抓著同樣一件衣服,同樣冷著臉。

牧朵低著頭,左斌舔了舔唇,忍著自己的暴脾氣,說道:“你打算以後都和我劃清界限嗎?”

牧朵不說話,卻手上用勁,往出來抽自己的衣服。

奈何左斌不放手,在他手裏的仿佛不是一件衣服,而是牧朵,他怕這樣一放手牧朵就不理他了。

“人不大脾氣老大,自己做錯了事,現在還有理了。”他聲音低沉又淩厲,就像是從胸腔迸發出的聲音。

牧朵依舊不理他,抽不出衣服,她就洗另外一邊的。

洗潔精滴在油上,她用力搓,可手都搓紅了,油漬卻隻淡了一點點,她額頭布滿密密麻麻的汗水,鼻尖上也有不少。

她越加煩躁。

左斌見牧朵強住了,隻得鬆開手,大手一伸把架子上的毛巾拉下來,隨手就扣上牧朵的臉頰。

早上洗完臉後,毛巾未幹透,倒是有些許涼意。

毛巾猛的蓋在頭上,牧朵呼吸一滯,不僅如此,左斌還毫無章法的替他抹著汗水,他的手勁一向大,都把她抹疼了。

不僅如此,他還嫌棄的說:“外邊的流浪狗都比你幹淨。”

牧朵很生氣,也不管手上有沒有泡沫,抬手就去拉洗臉毛巾,奪過來後直接扔在身後的洗衣機上,很用力,以至於盆子都被毛巾摔的“啪”了一聲。

隨後她又繼續搓著衣服。

左斌的臉黑成鍋底。

頓了幾秒,帶著一身冷氣離開,他也有屬於自己的傲嬌。

不過一會他就回來了,他把手裏的衣服也重重的丟在洗衣機上,把上衣脫了,接著是褲子,身上隻留下一件短褲的時候,他去浴缸邊。

聽到左斌劃動水的聲音,牧朵回頭,就看到左斌不著寸縷的坐在浴缸裏,在她視線看過來的時候,他輕瞥了一眼就繼續撩水擦著身。

牧朵眼角跳了跳,一張臉滴血般的脹紅。

在這個老不要臉的,她還在呢。

牧朵丟下衣服,連手都沒洗,就跑出門,跑出去兩步,又返回來背著身把門帶上。

左斌洗了十幾分鍾就從浴室出來了,他見臥室門開著,就步履輕盈的走向門口打算看一眼,誰知,**哪有人。

左斌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轉身走向門口。

掛在門口的包不見了,鞋子也不見了。

左斌泡完澡舒爽的心情頓時就不好了,眉骨收縮,眉毛都豎了起來。

他快速穿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電話響了。

接到陳建國的電話,他俊朗剛毅的臉如布了韓霜。

“我這就來。”

他掛了電話後,給高偉國撥了一個過去,嘟聲剛響起,他就掛了。

拿起車鑰匙出門下樓。

車子駛出大巷都沒看到牧朵,他不得不把車子轉向和醫院相反的方向。

牧朵頂著一個大太陽,時間不夠了,她奢侈了一次,叫了車子,即使叫了車子,她也差點沒被熱化了。

車子裏溫度不低,就靠窗戶口吹進的那點涼風續命。

要是左斌送她,那車子好歹也在車棚裏,沒這麽熱。

想到左斌,牧朵抿緊唇,男人就沒有靠譜的,說生氣就生氣,她就不能有個隱私嗎?

既然不告訴他,那是不想讓他擔心,他還凶什麽凶?

這麽想著,她就到了醫院。

在門口遇到步走過來上班,滿臉通紅的朱翠芬。

見她無精打采的,朱翠芬問,“怎麽了?回去沒休息?”

“沒。”

朱翠芬突然就明白了,捂嘴笑著,對牧朵挑了挑眉,眼裏發著曖昧的光。

牧朵翻了個白眼,“想什麽呢,你以為我們像你們一樣……”

“哎,打住,你們也是小別勝新婚,你們不也幾個月不見了?”

朱翠芬掏出手帕抹著汗,牧朵垂著肩膀,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我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還有小寶呢,我們剛結婚,還沒建立起婚姻的友誼。”

“歪理邪說,別欺負我聽不懂。”

兩人說著就到了辦公室。

朱翠芬看到衣架上星星點點的白大褂,吃驚道:“這是你的衣服嗎?”

牧朵點頭,“嗯。”

“怎麽成這樣了?你去後廚了?”

牧朵坐在凳子上,胳膊平放在桌子上,腦袋貼在桌麵上,感受著些許的涼意,她閉上了眼。

“師父和師兄幾點過來?”

“大概三點多吧,你快給我說這是咋了?”朱翠芬拿著衣服,拉過自己的凳子,在牧朵跟前坐下。

“你沒回去吃飯嗎?”

“回去了。”牧朵看了她一眼,又把視線移向衣服,眼裏毫無波瀾。

“那你衣服怎麽這樣了?”

“左斌沒來,我就去食堂了,遇到何梅梅,她崴了腳,羊雜湯潑灑了,我被波及。”

朱翠芬的柳葉眉凝起,“這話怎麽聽著怪怪的?”

可不怪嗎?要不是她躲得快,估計都被她吸收了。

“翠芬姐,你把風扇給咱開開,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