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的小夥見牧朵不說話,隻是不失禮貌的微笑著,便對兩位說個不停的家屬道: “兩位嫂子,麻煩去車上再取點油過來。”

烤肉的男人看著和朱洵年齡差不多,烤肉是一把好手,他做起這些很順手,肉一點都沒被烤焦。他把鑰匙給其中一個女人。

“好,你看還要什麽,我們一起取來。”兩個女人倒是沒發現小夥特意打斷他們說話的事兒。

“後邊兒有個箱子,箱子裏放了塑料杯,麻煩兩位嫂子拿一些過來。”

牧朵沒怎麽吃,一直坐著,見她們去幹活兒,她也不好幹坐著,便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們倆去就行。”

待她們離開,烤肉的小夥子說道:“嫂子,不用介意,剛才那倆嫂子為人熱情,所以就話多了一點兒。”

牧朵搖搖頭,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沒關係。

“嗷吼!”

突然間沙灘上傳來一陣開心的吼叫聲。

牧朵抬頭望去,隻見左斌那邊的幾個男人圍著左斌,跟他撞著胸膛慶祝。

左斌也露出跟少見到的微笑發自內心的微笑。

牧朵還是第一次見他玩球,第一次見他這麽悠閑放鬆,她還以為左斌不喜歡。

這樣子哪是不喜歡,而且他剛才球技多麽厲害呀!

看來她對左斌還是了解的太少了。

“看來老大贏了。”小楊一臉驕傲。

牧朵沒回應,她清雅的眸子望著左斌,有些五味雜陳。

左斌也看向牧朵,四目相對,兩人眼中都裝滿心思,仿佛有好多話要說一般,但是誰都不想開口。

牧朵很快收起視線,拿起水瓶喝水。

見左斌他們說笑著往過來走,牧朵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小楊說:“小楊我去那邊一下。”

牧朵指著商鋪方向。

“嫂子你要什麽我去買。”小楊還以為她要買東西。

牧朵有些尷尬。

“不用。”

“那我陪你去吧。”小楊很盡職盡責,生怕牧朵出個什麽意外。

“……”

她是去上廁所,這個怎麽陪?

牧朵有些哭笑不得,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對這裏熟悉,走不丟的,我很快就回來。”

小楊隻好同意。

看到牧朵遠去的背影,小楊嘀咕道:“其實可以讓老大去陪的,女孩子在陌生城市總是不安全的。”

“她去哪了?”

突然,肩膀一重,小楊回頭,就見左斌一手搭著他的肩膀,視線追隨著牧朵。

“嫂子就說她去那邊一下,很快回來,也不讓我陪,其實他完全可以叫你去陪的,你倆吵架了嗎?”

他話音一落,左斌就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吃你的烤肉去,管的事兒還挺多。”

小楊摸著後腦勺兒,“我看嫂子一路心不在焉都不說話,看著有些不高興,要不是她沒發現,我指定帶不出來。”

小楊還是不相信,要是這兩人鬧變扭了,那指定是老大的錯。

“你確定沒惹她不高興?人家那麽好的姑娘,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眼看左斌又一巴掌下來了,他立馬躲開。

心想,要是對人家不好,等人家不理你,有你哭的時候。

左斌的視線一直追著牧朵,直到她的身影看不見。

“哎呀,都成了一個望妻石了,不放心就跟著去,在這兒演什麽深情漢。”戰友薑浩調侃著左斌。

左斌拿起一瓶兒啤酒,用牙齒咬開瓶蓋兒吐到一邊,咕嚕嚕的喝了半瓶兒。

“哎,你們倆該不會吵架了吧?怎麽看著都沒膩歪呢?”

左斌斜眼瞪著薑浩。

“你見過我們幾次?”

除了結婚,就是請他們去家裏那次,都忙的沒時間,也沒有聚過。

要不是這次因為項目,大家也不會聚的這麽齊。

“……我的意思是,你倆都沒說話,看著總覺得不太對勁兒,你家小同學一臉心事,看著有些不開心啊。”

“而且,以你的臭性子,怎麽會讓她一個人在這兒坐著,以我對你的了解,看到你媳婦兒來,你會讓小楊替你,你陪著媳婦兒,現在多少有些不正常。”

和左斌同窗幾年,他什麽樣兒,薑浩還能不知道?

而且平時和杜子騰打電話的時候,杜子騰總是吐槽左斌不像是娶了媳婦兒,像多了一個女兒,捧在手裏怕丟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現在看看,哪有那個模樣?

左斌不說話。

薑浩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家小同學那麽乖,要是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你要學會體諒和理解,有什麽事先說出來,藏在心裏隻會有隔閡,她小不明白可以,但要是你不說,就不對了。”

“你這人總是喜歡把事情藏在心裏,對待感情和其他的不一樣,要學會表達,並且讓她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以及你這麽做的原因。”

“在工作上,你無可厚非的強,但是在感情上,你就不是拔尖兒的了,你第一個對象就成了妻子,都沒機會積累經驗。”

“所以我們給你傳授經驗的時候,你就聽著。”

左斌斜了他一眼,舉起酒瓶兒,把剩下的酒喝完。

不一會兒,那兩個家屬回來了,卻沒看到牧朵,她們走的都是同一個方向。

“你們倆沒看到左斌家小孩嗎?”

薑浩替左斌問。

他這麽一問,搞得倆家屬沒反應過來,停頓了了幾秒才明白,左斌家的小孩可不就是牧朵小姑娘嗎?

“沒看到,她去哪了?”

他們正說著,就聽到小楊說:“小嫂子在那。”

眾人見牧朵回來,也不擔心了。

牧朵回來見左斌坐了他剛才的位置。

而那倆家屬和自己丈夫挨著,牧朵對左斌的戰友沒印象了,也不認識他們的妻子,為什麽這麽說?是因為他們一男一女坐著,而且動作親昵相互說笑著一看就是家屬。

還有一些人席地而坐,不過小楊的另一邊倒是有把椅子。

牧朵走過去。

見她過來,左斌踢了踢挨著他坐的小楊,小楊一開始沒明白,等他明白剛站起來,牧朵已經坐下了。

左斌輕瞥了他一眼,剛才還給他說那麽多廢話,這會兒腦子就被狗吃了。連這麽點兒眼色都看不見。

果然像老陳說的,跟在他身邊的人都是木頭,連個對象都不會談。

小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