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梅梅請假和你有關?”

左斌挑挑眉,默認了。

“以後遇到這樣事情不要委屈自己,自己幹不過找我。”

“可是這次我沒吃虧呀,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前邊找我茬,當著很多人的麵,我也沒給他好果子吃。”

牧朵重新躺下,翻身的時候,膝蓋一抬,不小心碰到了左斌他弟,嚇得連忙慢慢縮回腿,輕輕放平。

“其實你沒必要再出麵的。”

在牧朵看不到的地方,左斌眸色微暗,微微側頭瞅著枕在他臂彎的牧朵。

房屋臨近海邊,臥室的窗戶開著,房間裏也沒有家裏那麽炎熱,還透著微微涼意,兩人靠在一起也不覺得黏膩,空氣中還能聞到海水的腥味。

“她要是心沒那麽壞,小打小鬧的惡作劇也就算了,要是今天那晚羊雜湯是剛出鍋的,那你還能安然無恙?”

何梅梅當時一心想著牧朵出醜,根本就沒想過湯是不是熱的,這樣不顧她人死活的樣子,更加說明她沒把人的性命當回事。

“我還要在醫院待很多天的,她爸爸可是醫院的主任,你這麽做,就不怕我在醫院裏被穿小鞋呀?而且我是高偉國帶的人,你這麽做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我是實習期滿了就走了,但是他一直在那裏呀。”

“放心,他們不敢做什麽,這個何梅梅可是何主任的小老婆所生的女兒。”

“啊?”牧朵不知道還有這麽勁爆的新聞。

“怪不得醫院裏有些醫生不認識她呢,看來之前沒怎麽來過醫院,或者是沒有來過。”怕被人發現啊。

牧朵很快又有了疑惑,“那也不對啊?要是小老婆生的,那何主任怎麽會當著我們那麽多人的麵,承認何梅梅是他的女兒呢?”

“賀主任前妻得了不治之症去世後,他就把小老婆光明正大的帶回了家,何梅梅之前跟著母親姓,來到何家才改了姓氏,對外稱她感恩何主任視他如己出。”

“何梅梅初中混到畢業就去上了衛校,畢業後就來你們醫院了。”

左斌冷嘲一聲。

牧朵聽出來了,去衛校也是何主任安排的,來醫院更不用說,想必何梅梅學習不怎麽樣。

剛來的時候,有人質疑何梅梅的專業水平,說她把心思都放在了打扮上。

她還想著,作為醫護人員愛美也沒什麽問題。

但是現在看來是她錯了,何梅梅把學習時間都用在了打扮上。因此處處看不慣她,認為她是假清高。

想必左斌抓到了把柄,何主任也不敢做什麽,隻好打發何梅梅回去,想必何梅梅也受到了何主任的教訓吧。

牧朵突然又一驚,不敢相信的問,“你說何主任前妻的死該不會……”她不敢說下去了,甚至有些害怕。

若這件事真的是枕邊人做的,那該多麽讓人心寒啊!

那可是最親且最信任的人。

左斌知道牧朵在想什麽,他摸了摸牧朵的腦袋,“這個世界上穿著人皮的畜生沒那麽多,而且每個人都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收他的人。”

看來又被她猜到了。

“這件事說完了。還有一件事兒呢。”左斌岔開話題,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牧朵討論夫妻之間有外心的話題。

“還有什麽?”

“之前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哭什麽?”

“別敷衍我,我說過,既然我問,肯定是知道了什麽。”

牧朵腦子轉了轉,幾秒後才想起電話的事。

瞬間,心情就不好了,她翻了一個身,背著左斌,手搭在枕頭上,拇指摩挲著柔柔的布料。

她翁翁的聲音響起,“韓妮和我鬧掰了,她是因為我才出國的,之前我不知道……”

她還以為韓妮是因為渣男的事鬧得情緒不好,因為這,她冒著風險去找羅雲成,軟硬兼施,還用了暴力手段,甚至是左家的權利,可是換來的竟是一個笑話。

牧朵剛止住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她輕笑一聲,“後來她走了給我留下一封信,我才知道,這一切是因為我。”

“是我讓她不開心了,她說,她一直生活在我的光環之下,她就是我的一個襯托。”

感受到她的難過,左斌靠過來,從後擁住她,大手握住她因難過,不斷摩擦枕套的手。

他微歎一口氣,輕聲安慰,“要我說,她不值得,也不配做你的朋友。”

“朋友之間可以有誤會,但是因為誤會就讓一段走了很多年的友誼斷了,那說明你們之前的友誼也不怎麽樣,真正的友誼是經得起考驗的。”

“打個比方,我和我的弟兄們,就不說我帶的那群,單說晚上這幾個,無論在任何時候,我們都會相信彼此,放心的把命交給對方,真正的友誼不需要物質,還有外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來維護,也沒任何東西能捍衛的動,是發自內心的,是刻在骨子裏的,即使有誤會有生氣。我們也依舊相信彼此。”

“你和韓妮之前沒遇到什麽可以考驗到彼此的事,所以你們之間也沒發現過問題,或者發生過,她記在了心裏,而你卻並不知道,依舊一如既往的待她。”

牧朵為人處事比較單純,別人對她好,她也會對別人好,並不會去分析這個人的想法。

好在她比較懶,很慢熱,一般隻和熟悉的人打交道,要是重新認識人,那等慢熱起來,也是很長時間以後了。

經左斌這麽一分析,牧朵覺得也是,之前韓妮和東子莫名其妙的分了手,她得知後去找韓妮,她現在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韓妮一開始並不想見她,後來看見她也冷冰冰的。

跟著她回家喝酒也怪怪的。

因為後來她們又像之前那樣,她也沒在意。

現在看來,從那個時候起,韓妮心裏已經有了疙瘩,也是她們之間出現裂痕的開始。

因為她結婚了,和東子並不會扯上什麽關係,所以也沒有多想。

沒想到卻成了韓妮的心事。

真令人難過啊!

“換句話說,你們的友誼並沒有那麽深。”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真正彼此在意的朋友,不管在什麽情況下,都不會質疑對方,而韓妮對你並不是質疑,而是嫉妒。”

左斌調查的那麽仔細嗎?

怎麽連細節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