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胡主管,沒想到你和我師妹認識,還是一家人。”朱美娟沒有站起來,她隻是點了點頭,一如既往的傲氣。

“你好,朱小姐。”胡紹輝也認出了朱美娟,沒想到剛才對他一係列莫名其妙的盤問的女人竟然和牧朵認識。

倆人看著是一起來的。

不過她剛才說的匯海是騙自己嗎?

那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敢保證他們之間並沒有過交集。

心裏疑惑,但是麵上胡紹輝並沒有表現出來。

“不知道你的腳好些了沒?”胡紹輝看似禮貌的詢問,實際上他要表達的什麽意思,也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朱美娟把胡紹輝看到她時,立馬就變的冷漠的表情收進眼底。

她很巧妙的回答。

“剛才謝謝你,沒傷到筋骨,隻是扯到了韌帶,我拉伸了一下就沒事兒了。”

“客氣了!”

既然是牧朵親戚,朱美娟便針對剛才的事兒向胡紹輝道歉。

“剛才的事,不用多想,我隻是不想讓公司錯失你這樣的人才而已。”

“哦,我的職業是醫生,但是家裏做生意。”家裏包括親戚、朋友。

朱美娟臉上並沒有謊言被戳破的尷尬,她鎮定自若的解釋。

“再次感謝朱小姐抬愛,剛才要是有冒昧的地方,還請不要放在心上。”

胡紹輝也說著場麵話回應。

至於剛才的訊息是否真實,眼下對他來說不重要,他隻想知道她這麽做的原因。

顯不過現在當麵問,不禮貌,一會問牧朵。

牧朵看看倆人,不知該不該把師姐是朱倩倩的堂姐的事說出去。

這件事胡紹輝以後遲早會知道。

不過,要是當麵說的話,會不會很尷尬?

朱美娟看出她的糾結,也明白她想要說什麽。

就在她備開口的時候,胡紹輝問道:“那有事喊我,我先去忙了,想吃什麽再點點兒,一會兒賬我來結。”

“謝謝胡主管,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朱美娟一點都沒客氣。

牧朵還以為她會說自己結呢,其實胡紹輝也沒有多少錢。

這下她也不能搶的結了。

那就這樣吧。

“不知兩位吃過下午飯了嗎?樓下有家餃子味道還不錯,要是你們沒吃,我幫你們叫兩份上來。”

胡紹輝先看了一眼朱美娟,最後就把視線牧朵身上,似乎是以她為重點。

“餃子就不用了,謝謝胡主管。”朱美娟卻又先搶答了。

牧朵笑笑道:“不用了,前兩天才吃了我媽包的餃子。”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忙了。”

胡紹輝走出一步後,站定,回頭問木朵,“你一會兒還有其他事兒嗎?”

牧朵搖頭。

“要是沒事兒,我快下班了,完了和我一起去接軒軒。”

“嗯,好。”

牧朵知道胡紹輝有話問。

等胡紹輝走後,朱美娟輕瞥了眼牧朵,“要是早點兒告訴我,怎麽會這麽多事兒?”

“長這麽大還從沒有像今天這麽尷尬過,我剛才還說匯海是我們家的。”

牧朵:“……”

她要是說胡少輝估計未來會成為胡家產業的接管人,師姐會不會因為尷尬殺了她?

“剛才沒說完的話繼續說。”

“什麽?”牧朵剛才看到倆人隻想著穿幫與不穿幫,之前說了什麽早就忘了。

“胡紹輝的事兒。”朱美娟對牧朵也是無語啊,有時看著挺聰明的,有時怎麽又很笨,她還總是一臉無辜,讓你不忍責怪。

“哦哦,剛才我一下就忘了。”

牧朵就從胡紹輝被收養開始,挑重點兒講了他的努力懂事,上進認真,耐心又有責任,對家人貼心又溫柔,還有他的委屈,他的不容易等。

胡紹輝的成長,牧朵是看在眼裏的。

從記憶起他就一直這麽懂事兒,從來不需要大人操心。

他是一個典型的別人家孩子。

但是懂事的孩子,往往是最令人心疼的。

人的行為道德有律法約束。

而胡紹輝卻給自己製定了一套自我約束的標尺。

麵對家人的器重和疼愛,他從不會恃寵而驕,也從不逾越,他的優秀離不開他的嚴以律己。

“所以師姐,他不是那種城府深的人。”

“聽你這麽說,他確實挺令人心疼的,從小無父無母,能達到現在如此優秀,他的努力肯定是加倍的。”

“不過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向著他自然是撿好的說。”

牧朵看不出朱美娟說這話的意思,但是總不能因為自己的偏見,就抹殺了別人的優秀。

尤其是胡紹輝,他身上的光輝是自己一點一點努力積攢,由內而發的,可以不喜歡,但是不能否定。

“要是他不優秀,我想,向倩倩那麽單純的女孩是不會看上他的。”

“他是一個窮光蛋,買著學校窗口最普通的餐食,連肉都舍不得吃,把節約下來的錢,除去買學習用品之類的,其餘的都給了孤兒院的弟弟妹妹,還有他在意的親人。”

“他一件兒衣服就是短了舊了破了,還依舊穿著,不光是初中,高中上了大學依然如此,他的衣服都是嫂嫂看不下去了才給買的。”

“紹輝是一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嫂嫂給他買了衣服,他心裏過意不去,就會用自己賺的錢,盡最大的本事給我侄女和侄兒買他們喜歡的東西。我嫂嫂見這樣,後來就不給他買品牌衣服了,隻買適合他,又不貴的,這樣他就能把自己的錢攢下了。”

“他不會說因為我窮就接受的理所應當,就連我胡叔都說他的品質難能可貴。”

“所以,隻有單純的人才會發現一個人最美的本質,當然,像他這樣的窮光蛋哪裏會吸引到其他女大學生呢?”

“大學生哪個不是心高氣傲的,想找個富人嫁了,像他這樣連肉都吃不起的,你認為還能騙得來女生嗎?”

朱美娟心想,那倒是,現在的女生哪一個不現實?別說女生了,男生也是一樣。

她剛才不就利用這個現實試探胡紹輝了?

見她沒有反駁。

牧朵繼續:“而且,師姐,像你們朱家,不是普通的人家。即使紹輝沒去調查,那同學們之間難免也會議論,倩倩家背景那麽強,要是他想走捷徑,那何必不順勢接受朱倩倩呢?”

朱美娟雙手搭在桌子上,後背往後靠在竹子椅背上,挑眉略帶詫異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們朱家,師父告訴你的?”

牧朵淺笑,“上班的時候,師父從來不談公事以外的,下班兒的話,我們各自回家,哪有時間說這個。”

“也是,師父可不是談論人家長短的人。”

“那你怎麽知道?你家人調查我們了?”

“朱家就是不調查,隻要一打問,很多人也能說出個一二,報紙上也時不時的出現。”

牧朵掰開一個南瓜麻球,撕了一半放進嘴裏,優雅地嚼著,給人感覺很淡定,好像什麽事都難不住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