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無奈的勾唇,在她氣鼓鼓的臉上親了一下。

“我先去洗一下,實地操練了,我就怕你等著,洗都沒洗一身臭汗就回來了。”

他親完就退開了,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解釋,“今天有小子挑釁我,本來沒打算實操的,連衣服都沒換。”

“你吃飯了嗎?沒吃,我去給你做。”

牧朵瞥了眼左斌,他的背心都濕了,看到他背上的疤痕,牧朵心疼了。

這才回答道:“我又不是殘廢,在家還能餓的著自己?”

“那好,我去洗一下。”

自從上次牧騰說過後,牧朵做飯就勤快了,雖然做的不怎麽好吃。

不過他不挑口。

牧朵從沙發上爬起來,進了廚房。

左斌從浴室出來,見討伐他的電視已經關了,一股肉香血直往鼻子裏鑽,沒看到牧朵。

他一邊擦著頭上的水珠,一邊追尋香味。

餐桌上放著一盤熱氣騰騰的炸醬麵,香味就從這裏飄來的,炸醬麵上邊還放了黃瓜和香菜做配菜,看著色香味俱全,牧朵還調了黃瓜菜,給他剝好了大蒜。

左斌整個人都像泡進了蜜缸,心跳都快了。

他媽的,誰說他娶媳婦和養小孩沒區別了?

左斌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找進臥室,就見牧朵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眼皮緊閉,看上去很疲累。

看來她早就瞌睡了,卻沒去睡,就等著他回家。

頓時,讓他心疼不已。

大家都說她是孩子,殊不知她總是用自己的方法默默的關心著其他人

昨天晚上他回來把冰箱的冷饅頭吃了,那饅頭放了幾天,還以為她忘了,沒想到她還是注意到了。

這麽晚不睡,就是想給他做一碗熱騰騰的麵,還是他最愛吃的炸醬麵。

她不會擀麵,不會做炸醬,想必特意去學了。

左斌心都是滿的,他親了親牧朵的臉頰,輕聲退出房門,臥室的牧朵此時正睡得昏天黑地。她做完飯,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根本連詢問左斌的時間都沒有。

左斌吃完飯,給丈母娘打了一個電話。

此時十點多,上了年紀的人都睡不著,夏天又喜歡在院子裏乘涼聊天,睡得遲。

此時他打電話並不晚。

聽到是他,沈蓮並沒有訝異。

左斌工作沒有時間性,所以打不多時,他就會在晚上這會給她打個電話詢問一下身體什麽的,比牧朵打電話都多。

沈蓮也會和他話話家常,兩人就像親母子一樣。

“左斌啊,我聽朵朵說你吃飯都沒時間,還有一頓沒一頓的,你的胃不好,忙歸忙,飯要吃的,你現在都落下了病根,在不好好養護,時間久了那就成了大麻煩。”

“以後呀,別時不時的給我打電話,有這時間多休息,好好的弄點吃的,我們人雖然老了,但是時間一大把,不會讓自己冷著餓著,身體好的不得了。”

“嗯,知道了!”和沈蓮說話,左斌的聲音都柔和著,也很有耐心。

“朵朵這兩天沒事,經常往我這跑,給我說她想吃我做的炸醬麵了,天天讓我做給她吃。”

“我看啊,這孩子就是犯懶,懶得在家動手,被我說,她還不願意聽。還強著上手要幫我做,沒少糟蹋東西,不過倒是也學會了點。”

左斌從喉嚨溢出一聲輕笑。

既是向沈蓮傳達他的意思,也是因為被他猜中而笑。

剛才他就吃出炸醬麵的味道和丈母娘做的有點像,果然是這樣。

怪不得做的挺好吃的,沒想到她學著做了幾天。

左斌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來!

有沒有一種可能?

牧朵一直給她打電話是因為想給他一個驚喜,怕他發現,所以打電話確認他的行程。

所以她打電話時間剛好就是快下班的時間,要麽就是剛下班。

所以,他誤會了?

今天沒打電話,因為他走的時候保證,不管多晚,肯定會回來,讓她早點睡。

左斌深呼吸了一下,捏了捏鼻梁,突然笑了。

原來是他太在意了,就變得小心眼了。

“你們也是一個小家,該讓朵朵做的,你也別搶著做,要不然以後有了孩子,要是你不在家,那孩子就得餓肚子。”

“這女人,不管生活在咋樣的家庭,這飯還是要會做的,總不能你累成這樣還要回來給她做飯。”

“我舍不得她做,是因為她上學,我也閑著,現在他的學習沒有那麽緊迫了,還是你的工作有那麽忙,她也要學會與你分擔家庭瑣碎。”

沈蓮把老花鏡拿下來,慢悠悠的說著。

“我也時不時的給朵朵說,但是每次都不借他有什麽長進,不用問,我也知道你搶著做了,你也要學會讓她做。”

“這一家人啊,要一起付出,才能走的更長遠,你們現在還沒孩子?兩個大人省事,要是有了孩子,那雜七雜八得事就多了,時間久了,逐漸就會生出矛盾來,日子都是這樣過的。”

“嗯,媽我知道了,其實朵朵不是不做,是你們沒有看到的機會,不管是來這裏,還是去你那裏,你都搶著做了,她就是想做也沒機會。”

牧朵不愛表現,不代表她不知道或者不做。

左斌也明白丈母娘的意思,其實丈母娘也心疼牧朵,舍不得讓她幹活,但心裏擔心一個人的付出,時間久了會厭煩,矛盾也就來了。

給他叮囑的同時,也算是提醒他。

丈母娘的智慧和心胸可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她不急不躁的性子和涵養也像大家閨秀。

母親說,丈母娘家庭成分不好,牧叔的結婚報告過不了審,三番五次的被打回來。

母親知道的也不全麵,就簡單的說過。

沈蓮的生父是一個豪紳,生母是個丫鬟,連妾的身份都沒得到母親在她四五歲就得了惡疾去世了,親人不詳。

沈蓮在複雜的家庭中活下來是因為當時生父沒女兒,瞧不上她母親倒是也沒虧了她。

直到沈蓮上初中後,有一次聽到父親要把她送到老男人**,她才逃出那個家。

再後來,那個家就被抄了,虧心事做盡的生父最終迎來死神審判。隻不過母親連妾的名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