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提醒道:“最好用圍巾把臉包起來,不然一會寒風吹過,你的臉就像那老樹皮一樣。”

而且這樣也可以阻擋那些不懷好意的眼神。

胡芯兒想也是,下次出來,一定要裹上一塊麵巾,或者買幾個口罩戴著。

她把圍巾拉起來,巴掌大小的臉被埋去了大半,隻剩下撲閃著長睫毛,黑珍珠似的清眸。

誰看了不被這種軟萌撓了心。

“謝謝啊!”

狗子被人感謝,有些不好意思。

走了大概二十幾分鍾,到了田裏。

有的地方水渠已經挖好,壕上堆了很多土。

加上村民,他們一共有二十人,都在一處幹活。

牧騰吩咐老知青帶著新知青,讓他們快速上手。

胡芯兒則跟著狗子。

胡芯兒:是哪個缺德玩意出的這個餿主意,這土凍得?頭都進不去,怎麽修?

才來一會,她就凍的站不住腳了。

雖然拿著鐵鍬負責鏟掘下的土,但是鐵鍬碰到凍硬的土地就挖不起來。

鏟一鍬土,很是吃力,手心熱辣辣的,歇下來還會隱隱生疼。

她直起腰,問著狗子。

“為什麽有那麽多的女知青,就隻有我們四個女的修水渠?”

她剛才明明看到有十幾個女知青啊!

狗子看她一臉單純,猶豫了一下道:“你為什麽下鄉?”

“她們三個啊,都和你一樣,身份有問題。”

狗子想,沒被關進牛棚就不錯了。

他這麽一解釋,胡芯兒就明白了。

在這罪惡的年代,有錢就是錯。

隻有勞動人民是最光榮的。

所以沒人會尊重他們,髒活累活自然也是他們的。

看來以後沒有好日子了。

“你先別鏟,等我多挖點土,你再鏟,這樣一點一點不累啊!”

累,怎麽不累。

胡芯兒對狗子深表感激,這娃看著不大,心地倒是不錯。

牧騰挖了一會,扔下?頭,從水溝走過來,看到胡芯兒凍的直打哆嗦,他蹙起眉頭。

“幹活就要動起來,站在這裏,一會凍哭了走遠點,別影響到其他人。”

胡芯兒撇撇嘴,跺了跺腳,拿起鐵鍬又開幹。

一直幹到下午四點才收工。

幹了一會倒是不凍了,卻累的慌,腰都直不起來,胳膊都有些抖。

她跟著牧騰,一前一後回家。

昨天房子沒火爐,和凍肉房沒有什麽區別,差點沒把她凍死,一晚上把腦袋都捂進被子裏。

這好不容易起了點熱意,還沒怎麽睡,就被牧騰一嗓子吼醒來。

她真想跑去那條河裏,再一頭紮進去,指不定就穿回去了呢!

此時,她好累,一向愛幹淨都不想洗漱。

雖然肚子餓得厲害,可她啥也不想吃,就想在那被她嫌棄的冷炕上睡一會。

但是不能,她還要做飯。

她學東西很快,昨天牧騰教了一遍生火,她今天就可以上手,不一會就把火生了起來。

“牧騰同誌,今天吃什麽?”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啥都沒有……吃啥?

牧騰提來一筐土豆,拿從土豆窖拿來一把生白菜,又舀來一碗小米。

“就這些,你看著做。”

這不是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