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騰用力吸了幾口煙,等煙抽完,胡芯兒也就走到他身邊了,他把煙蒂扔掉,蹲了下來。

“我背你。”

胡芯兒怔住。

在這個年代即使夫妻之間做這個舉動也會被人認為不知廉恥的。

何況他們毫無關係。

“不用,我自己可以。”

看到有路過的村民往他們這邊看,胡芯兒急忙繞過牧騰,往前走。

她不認識這個憨憨。

要是此時她還不知道牧騰喜歡她,那她就是一個傻子。

在她還不知道的情況下,牧騰就一直做著一個男朋友該做的事。

一直維護著她。

這個男人一點一點的攻陷了她的心房,那裏鬆動了。

牧騰見她走了,看了幾秒,站起來,跟上。

路人看著古怪的兩人,心裏猜想,這胡知青就是嬌滴滴的惹人疼,看看牧閻王就知道了。

他這模樣像極了走在媳婦身邊的小丈夫。

話說回來,這也不像。

其他新婚夫婦可不敢這樣,真是不害臊。

這胡知青肯定是對牧隊長使用了什麽手段,要不然牧隊長對誰可都是不近人情的。

已經走遠的兩人哪裏會想到別人會有這樣的看法。

村部。

有四個民兵站在一間房子的門口。

狗子跟著村長。

看到牧騰和胡芯兒,狗子不知和村長說著什麽,也不說了,趕緊就往牧騰身邊湊。

“哥,到底怎麽回事啊?昨天我問左組長,他什麽都不說,就讓我把這看好,還說看不好,你會揍死我。”

左組長是左斌。

“那你看好了?”

“當然,不過我不相信你會揍死我。”

狗子迷之自信。

牧騰沒搭理他,徑直走向村長。

昨天晚上吃完飯,他去村長家裏說過這件事了,今天倒是不用再解釋了。

“哎,哥,你倒是說說怎麽回事啊?”

見牧騰走了,狗子心裏那個著急啊!

隻好把疑問放在胡芯兒身上,“胡知青,你知道怎麽回事嗎?”

“這些人差點要了我的命,幸好遇到左組長和牧隊長。”

這裏除了牧騰,就狗子和她最熟,胡芯兒也不瞞著他,再說這件事也瞞不住。

“啊?你沒,沒和我開玩笑吧!”狗子被嚇到了

他們民兵平常就是管村裏的安全的,這段時間都上工,村裏也平安無事,他們累得就都休息了,也沒巡邏。

沒想到就出事了。

“胡知青,你先過來。”

牧原山向胡芯兒招手,像樹皮一樣的幽黑臉旁露著些許無奈。

“村長。”

“嗯,我們進去。”

民兵把門打開。

牧騰率先進去,接著他們才跟著進去。

狗子也擠了進來。

空****的房子裏,地上兩人被繩子捆著,鼻青臉腫的有些慘不忍睹。

難道昨天左斌又揍了?

至於樣貌她就不用看了,肯定不認識,這些人一看就是有人花錢找來的。

兩人耷拉著腦袋睡得很香。

牧騰走過去,抬起小船似的大腳,衝兩人狠狠的踹去。

那兩人被踹醒,一臉懵逼。

看到他們幾人,趕緊往後牆挪。

“說說你們是什麽人?”牧原山聽起來聲音溫吞,實則尾音帶著令人敬畏的威嚴。

有一種軟硬兼施的感覺。

那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選擇沉默。

牧原山歎口氣,“這就叫順著倒退打著走,不見棺材不落淚,還是揍的少了。”

胡芯兒:這老頭夠暴力。

怪不得他這麽喜歡牧騰,原來兩人的屬性差不多啊!

牧原山話音一落,牧騰就抬腳卻被狗子拉住。

“哥,還是讓我來吧,你休息就好。”

她還以為狗子最乖,沒想到也被牧騰帶的這麽血腥了。

看看他那一臉期待的模樣。

牧騰一把推開他,胡芯兒的事用得著別人出頭,他要親自動手,才踹了兩腳怎麽能夠解氣?

狗子:哥現在不需要他了嗎?連動手這種活都要他親自來。

都隻看那兩人,誰也沒在意狗子給自己加戲。

牧騰拳打腳踢,很有章法的避過要害處,對那兩人狂揍。

看的胡芯兒在心裏直呼過癮,不過這還不夠解氣,她要親自動手。

牧騰揍了一通,才想起胡芯兒在跟前,猛地回頭看去。

見胡芯兒麵色如常,他鬆了一口氣。

他看上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這麽鎮定。

還以為她會害怕自己的血腥暴力。

“狗子,你穿襪子了嗎?”

胡芯兒回頭問狗子。

這小子一天天勞動,卻不一定會天天洗腳。

“呃?”狗子愣了一下,點頭,“穿了,我媽織的襪子。”

“借我用一下。”

狗子看牧騰,牧騰看胡芯兒。

莫名其妙的狗子真的把自己的襪子脫下給胡芯兒。

果然夠“味”。

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真是不怎麽美氣。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她用兩根手指拎著狗子能臭死百萬雄師的臭襪子走向其中一人。

那人側躺在地上,胳膊從後綁著,縮成S型,看到胡芯兒,結巴的問,“你,你要幹……”

他話還沒說完,胡芯兒趁他嘴巴張著,直接就把襪子給他塞了進去。

所有人瞪大眼睛。

這丫頭太狠!

狗子嚇的吞咽了一下,他的襪子!

另一人驚恐了,這比打上還恐怖。

誰特麽說這女人是病秧子了?

誰特麽說這是弱女子了?

誰特麽說這女人很好搞定了?

救命啊!

“我說,我說,是有人雇我們來處理掉胡知青的。”

“處理是什麽意思?”

胡芯兒忽視塞襪子翻白眼嗚嗚叫的男人,斜眼冷冰冰的問著。

“就是把你的死亡,造成意外死亡。”

胡芯兒明白了,怪不得昨晚上他們沒有及時動手,要不然她也逃不了。

要是這麽說,那這人一定是有什麽忌諱的,比如她背後的人,或者不想驚動地方上。

畢竟她是知青,鬧大了,就是一件大事。

要不然也不會脫褲子放屁了。

“是誰雇的你們?”

“不用問了,明擺著是間die,直接按間die罪交給上頭,判個死刑完事。”

牧騰雙手叉腰,鋒銳的視線落在那兩人身上就像看著兩個死人一樣的冷漠。

那兩人瑟瑟發抖。

“我們不是間die,我們頂多就幹點偷雞摸狗的事,這次有人給我們說有個活有很多錢,我們也是被沒吃沒喝逼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