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牧騰掀開簾子,看到胡芯兒頭發幾乎沒亂,借著燈光還可以看到她眼角的紅色,以及因為困意,眼裏還有著重重的水汽。

說明她並沒有睡,一直等著。

牧騰幫她掀著簾子,讓她進來,左斌也沒睡,沒有什麽不方便的。

胡芯兒走了進來。

房間沒有燒火,有些陰涼,牧騰把自己放在炕邊的軍大衣拿的給她披上。

再猜到牧騰的心思,以及感覺到自己的心思也有些不正常後,胡芯兒就沒那麽感覺不好意思了。

左斌已經習慣了牧騰對胡芯兒‘動手動腳’,所以並不會驚訝。

“你怎麽不睡?”

“睡不著,你還是說說怎麽樣了?”

“沒事了,人已經抓到了,剛抓到我就回來了。”

他擔心暗中還有藏匿的人,要是一不做二不休反手撲過來,那胡芯兒就危險了,所以就急忙趕了回來。

“把那個人抓到了?”

“嗯,抓到了,他們在搜查周圍的人,我先回來了。”

不出意外,他們會連夜審問,這樣防止那些老窩的人逃脫。

“那就好,那我是不是能回自己的屋子睡了。”

具體的細節不重要,她要的是結果。

“今晚就在這裏住吧,明天看看情況。”

“好,你還沒吃東西吧,我給你做點。”

“不用,回去睡,我自己來。”

胡芯兒也沒爭,回去睡了。

她回去把窩在地上的凳子上的包子抱進被窩,小家夥大概是發冷,小身子都是抖的。

或許是和她睡慣了,等她鑽進被窩,包子就蹭到她的跟前,靠著她喵嗚一聲睡了,就像是一個找媽媽的孩子。

她摸了摸包子的腦袋,這次閉上眼睡了。

牧騰在,她踏實。

晚上睡得少,不過因為不在自己的房間。

早晨,即使很困,她還是爬起來了。

牧騰和左斌也起來了。

不過兩人並沒有急著出去,而是像以往一樣,一個掃院子,一個挑水。

他們院子有雨水井,這些用來洗漱的,要是吃的水都要去村子裏的吃水井裏打水。

村子裏有三口水井,他們不遠處就有一口,是用繩索攪動的那種水井。

這裏的地勢一半山地,一半平原,水井這邊都是平原,水倒是不缺,所以水井並不深。

胡芯兒從沒挑過水,當然她也沒那個本事。

她每天起來做飯,廚房裏的一個水缸都是滿的。

水缸裏的水隻用來吃,要洗漱就用外邊雨水井裏的水。

這樣省了不少事。

當然雨水井可不是每家都能打得起的,雨水井也叫蓄水窖,在院子裏挖兩米左右深,三米左右寬的土窖,再用大焦泥抹一遍,最後洋灰和沙子抹一下,防止滲水。

這水窖還是牧騰父親挖的,他覺得在自己出門在外,院子裏打個水窖可以幫沈蓮省不少的事。

緊急的時候,挑不回來水,雨水過濾一下柴草木屑也是可以吃的。

雨水井可不是每家每戶都可以打得起的,很多人家買不起沙子洋灰。

他們隻得去旁邊的小河邊挑水,要麽就去水井裏挑水。

夏天的時候就省事了,大家都會去河邊洗衣服,順便洗頭發,孩子們也會在河裏玩水嬉戲。

住在知青院子裏的知青們都得自己挑水做飯,自己挑水洗衣服。

這點胡芯兒就是幸福的。

她一次水都沒有挑過。

一開始是牧騰,自從左斌來了後,就成了左斌的事。

胡芯兒回屋洗漱了一下,出來。

“今天我不用小心翼翼的防著了吧!”

“不用了,不過別出去,待在家裏安全點,等案子結了。”

昨天是怕驚動那些人,現在已經抓到人了,那些人也知道這都是陷阱。

今天就沒有繼續隱藏的必要了。

至於上工,她的分也是蹭來的,去不去都一樣,隻要她願意,他倒是想養著她。

“你今天要去城裏嗎?”

“嗯,吃完過去,看看有沒有結果。”

牧騰聽到她的聲音好些了,心知感冒也好點了,並叮囑道:“今天估計會下雨,別換薄衣服,下午的天還是很涼的,房子也不熱。”

現在房子裏白天不燒火,就晚上燒點,即使白天房子能照的了太陽也會很涼的,何況今天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

“嗯,知道了。”

胡芯兒進廚房做飯。

牧騰把掃把立在廚房門口,去柴垛那裏抱了一捆柴送進廚房。

隻因為上一次胡芯兒抽了不出來柴,還在手指裏紮進了刺,從那以後,牧騰都是把柴捆獨立放出來,方便她用。

要是他在家,他會直接送進廚房。

天氣暖了,還藏著的排骨放不住了,胡芯兒早上就把排骨都燉上。

排骨上沒肉的,就為了燉出那點葷腥,熬菜做麵吃都香。

還有半個生豬蹄,四分之一的豬頭,她也都做上了,其餘的肉都醃製了,那些肉放到三四月青黃不接的時候吃。

之前沒覺得要為吃的憂愁煩惱,現在她總想著該怎樣想辦法賺點錢。

這樣也好改善一下夥食,其實不僅是夥食。

她沒經曆過青黃不接的時候,所以並不知道那種苦,不過卻是沒少聽村裏人說青黃不接的時候有多苦。

到了那個時候,山上的樹皮都是要被扒光的。

她很害怕。

所以她要想想辦法,為青黃不接做點準備。

自己做小生意,叫投機倒把,會被抓起來。

她要好好琢磨一下怎麽能正大光明,讓村裏支持一下,站在陽光下才會走的長久。

這人家穿越都有錦鯉運,她不死就算不錯了。

別人都是為了生活更美好,而她隻是為了活著,活著就好。

別人有遠大的誌向,她卻隻想躺著。

恐怕再沒有向她這樣現代穿過來的人吧。

不行,等這件事過去,她還是好好想想,盡快行動起來,指不定還可以逃避勞動。

不會算賬的胡芯兒卻不知道,這也是她換種想法再勞動。

胡芯兒做了二和麵餅子,熬土豆白菜。

吃完飯的時候,牧騰回屋找東西,左斌對她說:“劉學武昨天來找你了,我不能破壞計劃,就說你有可能回城了,沒想到他直接回城裏去了,我沒來得及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