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摸了摸牧朵的頭,徑直走向西邊的屋子。

她掀起用碎布剪成三角形後拚出來的門簾進去。

屋子裏有一股濃重的藥味,以及像常年不透風發出來的怪異味道。

炕上擺著矮桌,牧騰正扶著以為中年婦女,等她挪坐到矮桌前,才鬆手。

向胡芯兒看過去,眼神不悅。

胡芯兒也感覺自己有些唐突了,給牧騰回以一個歉意的微笑。

這才看向坐在炕上的中年婦女。

透過窗戶的微暗光芒,她看清女人的長相,五十來歲左右,齊耳短發裏夾雜著很多白發,眉頭有三道就像用勾線筆刻意勾出的皺紋。

她的五官精致,拋去滄桑之感,還可以看到她曾經美麗的模樣。

牧騰的五官除了淩厲的眼睛之外,其餘的都像了媽媽。

視線在她的腿上停住。

她的左腿以膝蓋為中,大概有二十公分長,十個公分左右寬的兩塊木板固定,旁邊放著幾個瓶瓶罐罐,估計是剛上完藥。

察覺到她的視線,沈蓮也不在意,慢慢的拉起一旁的被子把腿蓋住。

“你就是知青同誌吧,真好看!家裏有些亂,你不要嫌棄,隨意坐。”

“你好,牧嬸,我叫胡芯兒,您可以叫我芯兒。”

胡芯兒感覺到自己有些失禮,連忙收回視線,為了表示自己不嫌棄,在靠牆的炕邊坐下。

她還當初想著要不要多出點錢,讓阿姨幫忙做飯,現在看來,幸好沒說。

怪不得牧朵自己做飯,而牧騰也吩咐她做以後的飯。

她還說牧朵那麽小怎麽就幹活那麽利索。

現在看來,沈蓮就是牧朵懂事的原因,而且她不止一次下廚。

估計牧騰知道她可以,所以離開了幾天。

這幾天都是牧朵想辦法照顧著母親。

想到這裏,胡芯兒對那個黑臉男人也多了一些愧疚,要不是她逃走,也不會讓他在城裏待幾天,他應該沒少著急家裏。

看來以後說話還要多斟酌,能不說話盡量別說話。

“人好看,名字也好聽。”

被人誇獎,心裏美,胡芯兒麵上還是很不好意思的。

“知道你昨天住進來,我也不方便出去,這裏的條件都比較艱苦,你要努力去適應啊!”

胡芯兒的身份,牧朵從哥哥那問來後,給母親都嘮叨完了。

沈蓮知道她是嬌小姐,本以為很難相處,沒想到從昨天到今天也沒有聽到她一聲抱怨。

孩子還小,遠離家人都是迫不得已,沈蓮心地良善,便對她叮囑幾句。

“謝謝牧嬸!”

牧騰看到她慢慢收起手掌,明明疼的眉毛都皺了一下,卻依舊笑著。

倒是能忍。

胡芯兒想,可不是,改變不了壞境,她就得改變自己。

“我的這條腿是今年夏天,下雨天的時候滑了一跤就摔的,醫生說是膝蓋粉碎性骨折,本來治好了,還沒恢複兩個月,我急不過下地幹活,腿傷再次加重了。”

沈蓮大方的說著自己受傷的原因。

“本想給孩子們幫忙,沒想到越幫越忙,這次我都不敢再瞎折騰了,就磨著時間,也不幫不上你什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