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騰把飯端出來,洗了一把手,就開始吃。

“就村部的一些屁事,有些不順心,你先去睡。”

“真沒事?”

胡芯兒對牧騰的性子也摸到了點,他的臉黑成這樣,怎麽是沒事的。

算了,既然他不想說,她就不強迫了。

“我不困,等你吃完。”

“眼睛都紅的長這麽嚴重,趕緊回去睡。”

牧騰的口氣不容置疑。

胡芯兒隻得哦了一聲,今天中午沒睡,這會她還真是困得厲害。

真是越加嬌貴了。

這馬上就能恢複勞動了,到時候她該怎麽改掉這“惡習”。

“那你別洗碗了,我明早起來洗。”

胡芯兒回屋倒頭就睡。

……

第二天早上。

牧騰和左斌上工剛走不多時。

大門外響起汽車的聲音。

胡芯兒知道是劉學武。

這窮鄉僻壤的地方,能有小汽車的,除了營地,還有誰能有這麽大的排場。

大門開著,劉學武徑直去胡芯兒的房子。

胡芯兒正在掃地,連一個視線都沒給牧騰,用沒有溫度的聲音說道:“沒人教過你進門要先敲門,尤其是女孩子的門。”

她言下之意就是劉學武沒家教。

劉學武是不悅的,不過他現在可沒時間高貴。

“胡芯兒,即使你想找我聊天,我也沒時間,所以我們就不來這些虛假的東西了。”

“我來是想告訴你,不管你找了誰來說我們之間的事,我都不會同意的,即使我現在回去,不等幾天我也會回來的。”

胡芯兒一聽,故意把掃把往劉學武跟前掃,劉學武不得不退著,一直被胡芯兒逼在門口。

但這並不能阻擋他要說的話。

“我把時間再給你寬限幾天,希望到時候你不會讓我失望了。”

胡芯兒直起腰,把掃把立在地上,鋒銳的眸子射向劉學武。

“我的答案之前就給你說過了,我是不會改的,你就死了這條心。”

“怎麽辦,這次回去我會去看你爹,看來你不需要我帶消息回去了。”

媽的,這是威脅她了。

“劉學武,你也沒必要威脅我,你和米雪的事人盡皆知,難道你不需要給她一個交代嗎?”

“你威脅我沒用,先搞定米雪再說。”

米家可不是好惹的,她就不信劉學武會不把他們當回事。

見劉學武的臉色微變,胡芯兒就知道這件事是真的了。

沒想到他們真的苟合在一起了。

劉學武陰戾的視線盯著某處,毫無聚焦,幾秒後,他說:“我和米雪從小就認識,那些人無知而已。”

“話說回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的事。”

劉學武說完,不悅的離開。

聽到車子駛遠的聲音,胡芯兒把掃把立在門口,或許她該找找米雪。

她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劉學武不要回來了,就讓她安穩點。

中午。

胡芯兒正在房子裏睡覺,突然狗子來找她,他是跑著來的,滿頭大汗

“胡知青,不好了,豬棚那邊出事了,哥讓你去看一下。”

狗子並沒進來,而是站在門口喊。

胡芯兒剛睡著,就被他這一嗓子喊了醒來。

她趕緊爬起來,下地把鞋拉上出門。

“怎麽了?”

“聽說豬這幾天就不好好吃,今天不僅不吃,還大喘氣,突然就趴著不動了。”

“哦,圈裏的豬都這樣,哥說你會看,讓你趕緊去看看。”

這是死馬當活馬醫了,圈裏的豬可不少,要是真出事了她也擔不了。

“鄉上沒有獸醫嗎?”

“哪有獸醫啊,都是村裏的赤腳看,但是赤腳也摸不準,就說這些豬都不行了。”

胡芯兒穿好衣服隨著狗子一起出門了。

路上狗子還說著剛才聽來的話。

“前幾天劉赤腳倒是給配了草藥攪拌豬食了,豬本就不好好吃,這下更不吃了,強迫的喂,這豬又不是孩子,哪是凶一通就聽話。”

“一群人沒辦法,藥就沒給吃,這不才知道嚴重了。”

“要是早點知道就好了。”

豬場就在糞場旁邊。

胡芯兒知道,她還去過。

她快速走著,腦子裏迅速查找書上的內容,想著遇到這樣的情況先排除怎樣的可能,再進行怎麽樣的救治。

“胡知青,你來了,趕緊看一下,七八頭豬可是我們隊裏的命啊!”

為了給隊員們多分點錢,每年還會給國營市場賣兩頭豬出去。

這要是都倒了,他們就會斷了經濟來源,而且這裏的豬都還小,不到出欄的時候。

清明殺掉的那頭也是之前特意留下拉埃的。

豬圈裏蹲著牧騰和牧原山還有劉赤腳,以及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中年男人,應該就是他這幾天幫忙照看豬。

豬圈用石頭砌出來的,用草搭了棚子,上邊還開著洞,陽光透過洞打在裏邊,留下稀碎的光。

或許是他們沒在意,或許一開始就搭的太過簡陋,棚子下邊的地和前邊一樣。

之前下雨後,豬圈墊過土,加上豬的排泄物,圈裏都是和稀泥的那種。

胡芯兒打心眼裏的嫌棄,忽然就後悔了答應牧騰來做這個活。

雖然輕鬆一些,但是這多少有些髒臭了,她有潔癖啊!

“狗子,把那邊的雨鞋給芯兒,你去找架子車拉土。”

胡芯兒也顧不得嫌棄是誰穿過的了,總比腳沾著豬屎強吧!

胡芯兒穿上鞋,把木頭門拉開走進去。

沒踩一腳都讓她煎熬。

她硬著頭皮走向牧騰。

幾頭豬都躺在濕坑裏。

有兩頭白豬滾成了黑豬。

她想著自己看過的那些知識,給豬探了體溫。這時她瞥見豬尾巴後邊有一些拉稀的征兆。

她又看了眼沙石挖出來的豬食槽。

裏邊混雜著這種混合物,有給豬喂的自己做的豬食,還有一些豬糞和黑泥在裏邊,真是不忍直視。

這圈裏還沒有放一點水。

她又查看了另外幾頭,沒想到症狀一樣。

牧騰很相信胡芯兒,認真的問,“這是怎麽回事?”

他正在地裏忙,就被人叫了回來。

劉赤腳都束手無策了,隻能試試看胡芯兒學的怎麽樣了,要是不行再想辦法。

“要是我沒看錯,豬的哮喘是因為呼吸道的問題,而且還有痢疾,這些都和衛生有關。”

“哼,裝什麽裝,豬還要什麽衛生?”

那個陌生男人明顯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