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騰打發狗子過來幫忙,再加上胡芯兒總共三個人。

胡芯兒和狗子先打掃豬圈,要把豬圈的糞都鏟出去,地麵清理幹淨了。

那天牧騰去城裏不僅買了破鍋,還給她買了雨鞋和口罩。

她齊裝上陣,也不怕被人笑話,比起別人指點,她更在意的是會不會被臭暈。

“胡知青,要不你歇會吧,這活也一下幹不完。”

狗子可不敢忘了牧騰叮囑的話,讓他放機靈點,多幫胡芯兒,不許茬。

而且胡知青對他也很好,上次做的豬血,他爹娘很愛吃。

“沒事,我慢慢的幹著吧。”

這活就兩個人的,泥瓦匠在外邊劃線她不做就狗子做,她還是別偷懶了。

鏟了一天還沒鏟挖,胡芯兒都累得直不起腰了。

再看看狗子,人家可以一刻都沒停歇,一直幹著,她不能太矯情。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牧騰人力拉著架子車,拉來磚塊和木片。

他把東西卸下,一刻都沒停歇,就去幫胡芯兒。

牧騰讓胡芯兒回去做飯,胡芯兒對自己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便也沒搶著幹活,待了一會就回去了。

這樣的活一連幹了五天,終於做好了。

從裏到外都翻修了,胡芯兒望著豬棚,對自己的想法很滿意。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要解決,那就是水。

這幾天用的水都是挑來的,這邊連水缸都沒,她一天可不光要做豬食,還要給牛飲水。

用水量大了,她連一桶水的都提不回來,這不就成了問題?

牧騰看出她的想法,安慰道:“有我呢!”

胡芯兒發現她現在最喜歡聽的一句話就是‘有我呢!’

豬圈地麵的洋灰還沒幹,豬暫時還不能趕過來,趁這時間,再把灶台壘起來,再搭上一個棚子,好歹還能遮蔽一下風雨。

村裏幸好有木頭,可以用木頭簡單搭一個棚子。

胡芯兒和牧騰開著拖拉機去拉木頭。

路上碰到米雪。

她穿著嶄新中長款列寧裝的風衣,深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淺口的黑皮鞋,皮鞋上麵都是土,在農村還是穿布鞋適合。

胡芯兒腳上穿著的就是沈蓮給她做的布鞋。

很舒服,一天穿下來腳上也是幹的,不擔心出腳汗。

米雪看到她們,狠狠的瞪了一眼,裝作沒看到,緊走了幾步和拖拉機錯過了。

即使她的速度快,胡芯兒還是看到了她的蒼白的臉色。

到了地方,牧騰把拖拉機停好,把正要下來的胡芯兒直接就抱了下來。

胡芯兒站穩,看到牧騰臉上有點鍋灰,用指腹給他抹幹淨。

牧騰很喜歡和她膩歪,還喜歡動手動腳,更喜歡動嘴。

胡芯兒隻顧想著米雪,哪能知道牧騰再想什麽。

“牧騰,米雪這幾天是不是一直都請假。”

她在村子裏碰到過三次了,米雪每次見到她,都躲。

不像以前一樣,趾高氣昂的,還故意找她的茬。

“你要問左斌。”

知青的事,能不插手他絕不插手,多累。

“今天你也看到了吧,她穿著新衣服是去城裏了吧!”

“早上她倒是來大隊借自行車,自行車的車胎漏氣了,還沒來得及補,所以她沒借的。”

“劉學武還會回來嗎?”

牧騰抱起一根木頭,聽到胡芯兒說劉學武,他扭頭看過來,不知為啥,他現在聽到小對象說劉學武,心裏就很不爽,超級不爽。

胡芯兒一回頭就看到牧騰幽怨的眼神,她趕忙解釋道。

“我倒是真希望他不回來,省的找茬,再說壩那邊不也快好了,他回來也沒用了。”

劉學武這次被帶走,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大家隻會記得完成工作的人。

“他不會回來了,劉叔說他的事還沒查清,具體的也不方便說,所以我也沒問。”

“劉叔說,劉學武和外界的聯係已經切斷了,至於你爹,他還派人找著。”

“你去城裏打過電話了?”

“順路。”

真的是,做好事還不留名。

要是這麽說來,那米雪就是因為這事,所以臉色才那麽難看的。

那她這風到底還給不給吹了。

突然,她拍了一下手背。

趁劉學武不知道,這不就是一個好機會。

陪著牧騰裝完,卸下,她趁休息的時候去找米雪。

知青院子很安靜。

胡芯兒剛走到門口,突然,從裏邊奔出來一個人影。

差點沒把她撞到,她快速閃到一邊,望向跑在路畔的米雪。

米雪難受的要命,根本就沒注意到胡芯兒。

“嘔……”米雪捂著胸口,腦袋恨不得趴在地上。

胡芯兒……

這是啥子情況?

米雪幹嘔了好一會才停下,看上去精疲力竭的,她一屁G坐在地上,臉白如紙。

一抬頭,米雪的臉更白。

“你怎麽來了?”

“我來找給豬做食的勺子。”

胡芯兒隨意捏了一個借口,反正要是找不到就算了。

“找到趕緊走。”

“米雪,我這看見了,也不能任由你這樣,你沒知青愛,我不能沒了人性,你是不是感冒了,讓劉赤腳配點藥來。”

“哦,你今天不是去城裏了嗎,是不是去看病了?”

米雪厭惡道:“胡芯兒,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趕緊離開。”

她看著好像真的不想和胡芯兒聊了,強撐著站起來,腦袋一陣昏沉,差點沒一頭栽倒地上。

“我懶得管你,給你說了,我既然看見了就不能不管。”

胡芯兒跟著米雪往宿舍走。

米雪怒道:“胡芯兒,你是不是有病,你跟著我做什麽?”

“你是不是發燒了,腦子都燒壞了,要不然怎麽胡言亂語呢?”

“滾!我的事不用你管。”米雪的耐心已經被劉學武離開,以及聯係不到磨沒了。

在加上身體不舒服,她感覺自己都要瘋了。

猛地,胡芯兒一驚,後退兩步,“米雪,你該……你該不會是……”

她的視線直指米雪的肚子。

米雪一震,罵道:“神經病,你要是再敢瞎說,看我不撕裂你的嘴。”

她說完就進宿舍,把門快速閉上,防止胡芯兒進來,她自己則靠著門板一點一點的往下滑。

“米雪?”

聽不到裏邊的動靜,胡芯兒不放心的喊了一聲。

幾秒後,裏邊沒任何聲響。

胡芯兒透過窗戶紙上的小洞往裏看,炕上沒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