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柱子見牧騰拉起水棍轉身就跑,但是牧騰顯然沒打算放過他。

他幾步就追上劉柱子,一棍敲在他的腿上,劉柱子摔倒在地。

接著就是一通狂揍,牧騰手下一點也沒留情,看起來憤怒極了。

現在,胡芯兒終於知道牧騰‘閻王’的稱號是從哪裏來的了。

劉柱子被揍得趴在地上求饒。

“我不敢了,以後都不敢了。”

“我再……再不打……人了。”

這次沈蓮也沒攔著牧騰,劉柱子就該揍,楊紅梅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露在外邊的胳膊也有幾塊淤青。

對自己的媳婦就像仇人,這樣的男人就該揍。

牧騰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地住手,猛然回頭看向胡芯兒,看到她眉頭和眉心都皺成一塊包子了,他心下一沉,甩開劉柱子站起來。

牧騰真想再踹劉柱子一腳,要不是他,芯兒怎麽會看到他這麽暴力的一麵,她心裏會怎麽想?

“這次就看在你這段時間表現不錯上,我就饒了你,要是還有下一次,你幹脆廢了。”

劉柱子這人啥優點都沒就是皮厚,很抗揍,被打這麽多下,他竟然還能趴起來。

他趴的離牧騰遠些的地方坐著,抹了一把唇角的血,還有些不服氣。

卻又不敢大聲反駁,隻得怯懦道:“我就是想把蓉蓉嫁好一點,我哪裏錯了?”

“錯在你不該打人。”

還好意思問,胡芯兒想,這樣的男人能有媳婦和孩子,祖上沒少積德,真該打一輩子光棍。

“她給蓉蓉胡說,要不了蓉蓉怎麽就不願意呢,這劉增來有工作,人也不差,還是城裏人,能看得上我家蓉蓉,是蓉蓉的福氣。”

“我也是為了蓉蓉好。”

胡芯兒聽的冷笑。

瞅一眼毒辣的太陽,她纖白的手搭在腦門上擋住猛烈的陽光,走向背陰地。

“你都這麽說了,你說他憑啥就看上蓉蓉了?是因為你這個老丈人幹啥啥不行,喝酒打人第一名?”

“還是因為有這麽一大家子拖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

胡芯兒的話讓劉柱子無話可接。

他想對胡芯兒做一個嫌棄的表情,可臉龐一動,就抽的生疼。

“我家蓉蓉長得好看。”

“是的,蓉蓉是好看,可要是這個人隻看上她的樣貌,要是蓉蓉以後老了不好看了怎麽辦?”

“再說,好看的人很多,難道你能保證這個男人不會在看上其他的女人?”

“話說回來,你好歹要讓她同意啊,這成親的可是她,她要是選不好男人,不就和她媽一樣苦。”

胡芯兒聲音削冷,目光銳利,毫不客氣的斥責劉柱子。

“你……”

“我說的不對?”

“還有你這要的彩禮錢夠你吃多長時間,要是吃不長,我介意你還是別逼蓉蓉嫁人,不然以後你掙得分可不夠家人用。”

“要麽你讓劉增來把戶口從城市移到農村來,這樣他和蓉蓉還可以繼續照顧你們家。”

“你別說劉增來的城市戶口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劉增來怎麽會放棄?”

“他要是真的看上蓉蓉,那一定會為她放棄城市戶口。”

“隻要他願意,那你就告訴他先扯證,再結婚。”

胡芯兒故意這麽說,像劉增來這樣的奸詐的人又怎麽會同意。

他一直巴結米雪想要回去,又怎麽會願意為了劉蓉放棄城市戶口。

她就是想讓劉柱子撞撞南牆,醒醒腦子。

隻要劉增來不願意,他就不會逼劉蓉了。

像劉柱子這種人,你越是不讓他,他明著不敢,背地裏會瞎搞,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自己打消念頭。

“哼,問就問,我相信我的眼光。”

胡芯兒都懶得再和他費口舌,把腦袋邁向一邊。

他除了選老婆生孩子的眼光好,再哪好了?

劉柱子從地上爬起來,拖著腿走路走出賣拐的氣勢,不一會就消失在院子下坡的路上。

他們又把楊紅梅安撫了一會,幾人這才離開。

路上,沈蓮去自留地了,狗子去了地裏。

牧騰和胡芯兒並排往回走,胡芯兒揪了路邊一根長了穗的毛蟲草,捏在手裏轉著圈圈。

“你說劉增來也忒不要臉了,他就是想占劉蓉的便宜,我告訴你,即使成婚,劉增來也不會扯證的,他指定會用各種理由搪塞。”

“要是他有了回城的機會,指定會把劉蓉拋棄了。”

劉蓉不傻,她知道這個,所以才不會答應劉增來的追求。

牧騰抿著唇,一聲不吭的跟著她,看著她嬌小的身影,邁著輕快的步伐,中午的太陽把她的影子都縮在了腳底。

她早上才洗的頭發,淡淡的花香飄在他的鼻息間,很好聞,這就是屬於她的專屬味道。

瞥見路旁的五人才能環抱的空心大柳樹,牧騰如夜色般深沉的眸子微微挑動了一下,唇角一側勾起一抹壞笑。

“牧騰,你說……”

胡芯兒話還沒說完,驀地,手腕一緊,她被牧騰拉著奔向柳樹。

“哎……你做什麽?”

胡芯兒話音一落,已經被牧騰抵在大樹杆上了。

怕她的背擦痛,牧騰一手墊在她後背,讓她貼著自己,他喜歡這種無縫的距離。

他眸逼近胡芯兒。

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胡芯兒臉上的紅色由淺至深,一直蔓延至耳尖。

對於小對象的害羞,他很滿意。

他喜歡小對象羞怯的嬌容,像小兔子一樣,很可愛。

長長的睫毛都害羞的垂著,像一隻停在他心裏休憩的蝴蝶。

“剛才是不是嚇到了?”

“剛才?”胡芯兒疑惑了一下很快就明白。

“怕什麽,你揍的是惡人,我都想揍呢,解氣。”

牧騰還擔心對象說他暴力,看來是白擔心了。

“那你有了回城的機會,會不會也回去了?”

他的聲音暗啞,帶著一點磁性,就像一股電流,要把她的心擊穿一樣。

胡芯兒雙手緊緊抓著牧騰腰身的衣服。

老樹的空心剛好把她包裹在裏邊,牧騰的身子在外邊露一點,他的後麵是一條小河,耳邊還響著汩汩的水流聲。

“牧騰,未來的事我給你說不來,說不來的事情我不能向你保證。”

牧騰的有力的拇指和食指鉗起胡芯兒的下顎,迫使她抬頭。

這不是他要的答案。

看到她清澈見底的眸子,牧騰終究退了一步。

要那個答案又怎麽樣,要是她要走,誰又能攔得住,攔得住人,攔不住心。

算了,他不就是喜歡這樣的姑娘,很真實。

“我該拿你怎麽辦?”

胡芯兒看到他眼裏的一閃而過的黯然,於心不忍。

“那我來教你。”

胡芯兒踮起腳抱住牧騰的脖子,把自己送上。

她不能說未來,是因為未來太遠,她可以說當下的,當下她心裏有這個男人,不忍他傷心,不忍他眼裏失去光。

唇上一涼,牧騰眸子睜大,眸子輕輕合上,變被動為為主動,加深這個吻。

小女人是毒藥,已經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