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武回頭看向十字路口,一片衣角快速閃沒,他以為自己眼花了。

“學武哥,你在看什麽?”

米雪抱住他的胳膊,跟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麽都沒有啊!

劉學武的眼裏閃過一抹厭惡,微微用力推開她,抽出胳膊。

“以後別動不動用你父親威脅我,時間久了,小心我會煩。”

米雪沒有錯過 劉學武的神色,她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後又笑著道:“學武哥,我這不是怕你不理我,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和你在一起。”

“米雪,適可而止,過了這個度會有反作用的。”

劉學武神色冰冷,根本就沒想過眼前的這個女人肚子裏還懷著他的孩子。

也沒看她變白的臉色。

繞過車頭就上了車,很快發動引擎離開。走的幹淨利索,好像站在馬路邊 送他的是一個陌生人。

不,連陌生人都不如,或許對陌生人還有一個點頭示意。

即將立夏,天空幹淨的就像被水洗過的一樣,萬裏無雲,陽光明媚。

路的兩邊栽滿了樹木,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的唱著歡快的歌。

自行車劃過的地方,發出嘀鈴鈴的清脆響聲,聽起來無比的快樂。

可就是這樣的大太陽,也絲毫給不了米雪一分溫度。

這歡樂的聲音也給不了她一絲生活的美好。

低頭看看還未顯懷的肚子,她猶豫的眸子登時又變得堅定起來。

學武哥隻是不喜歡別人強迫他,並不是不喜歡她,要是有了孩子,他一定會喜歡孩子,也會對她好的。

米雪在自我催眠著,很快,臉上就露出自認為幸福的笑容。

“米雪!”

胡芯兒隻身一人前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米雪回頭。

一個戴著一頂大遮涼帽的女孩,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一頭柔順的長發披在肩頭,垂落至腰間。

米雪掃了眼她的衣著。

一條寬黑褲,風一吹,微微擺動,因此可以看出她的腿很細。

一件如雪的白色立領襯衣搭在褲子裏邊,顯得腰身很細,好似一個手掌就可以握住。

她的腳上是一雙淺口小皮鞋,她很瘦,腳麵的血管和青筋看著很明顯,連一絲遮蓋血管的肉都沒。

她這樣的穿法看起來倒是很別致,很時髦,還透著一股清爽。

這時,女孩慢慢抬起頭來。

米雪這才看清她的樣貌,剛才還以為她聽錯了。

“你怎麽回來了?一個人?”

米雪從胡芯兒身後看去,十字路口的拐角處,牧騰正斜靠在樹上,閉眼假寐。

瞬間,米雪生出嫉妒來。

她自嘲的笑笑,“胡芯兒,你真的沒選錯人,女人這一輩子,找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就夠了。”

“牧騰是真的喜歡你,這個季節忙成這樣,你回家他都親自陪著,就連你來找我都不放心,當著你的騎士,這真的讓人羨慕。”

對比起劉學武的冷漠,牧騰這樣貼心的男人或許是每個女孩都想要的吧!

隻是,她鬼迷心竅了。

“米雪,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我有事和你說。”

“好,這附近有個公園。”

在某種意義上,胡芯兒和她算是一個戰壕的。

而且要不是胡芯兒,她也不會追著回來,也不會有現在這個她想要的結局。

兩人並肩走向公園,身後牧騰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

“米雪,恭喜你啊,聽說你和劉學武訂婚了。”

“也恭喜你,和劉學武解除婚約,這下你心裏踏實了吧!”

對這種封建教條的東西,胡芯兒真的很煩。

要不然就一個口頭約定,雙方都沒同意,要解除就不作數。

這不作數還不能不當回事,要是不同意的那一方翻倒起來,那麽就不占理了,尤其是劉學武的身份還敏感。

要是他追究起來,那可真的成了罪過。

家裏也會遭殃。

所以,米雪說恭喜,倒是沒錯。

兩人走到公園的木椅子上坐下。

就像一對好閨蜜,曬曬太陽聊聊天。

殊不知,他們前段時間還是見麵就掐的仇人。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米雪的得償所願。

“看來,劉學武去找我父親說過解除婚約了。”

“你不知道?你回家來,你父親沒告訴過你?”

米雪不知道她爹被劉學武看了起來,之前說會照顧他們胡家,也是因為知道她們家和劉家結親就是為了保家裏安全。

和劉學武解除關係後,劉學武自然不會再幫他們。

為了不讓她和劉學武有牽扯,所以才被迫答應照顧他們家。

“米雪,今年正月我離開家後,我爹就被劉學武帶走了,到現在我都沒有聯係到過。”

“曾經,劉學武用此要挾過我,和他結婚,我沒同意。”

胡芯兒想要她幫忙,就得把這件事說了。

同是女人,她懂米雪。

她怎麽會允許自己還未結婚的丈夫還給自己留著後路呢?

更何況,劉學武對她的‘癡情’,米雪最清楚,要是告訴她這個危機感,她一定會解決的。

當然,這種解決是保證父親安全的前提條件下。

胡芯兒垂下眼簾,瞅見米雪的手握緊,股指節因用力,由白變青。

“本來不想給你添堵,但是在根本上不解決問題,會後患無窮。”

“你想讓我怎麽做?”

“幫我,找到我父親。”

米雪回頭看她,唇上血色全無,但是眼裏的不甘讓她的眸子漸漸變紅。

“不可能,這樣會讓我們的關係變僵,這樣會毀了我苦心經營的這一切。”

剛才劉學武還警告她。

胡芯兒來的路上就想好了解決辦法。

“我不是讓你正麵和劉學武杠,你隻要打問出來地址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想辦法,絕不拖累你,這樣還可以幫你解決心裏的疙瘩。”

“給你提個醒或許從你婆婆那裏能得到答案,當然,到時候我還可以送給你一個大的……禮物。”

胡芯兒想說驚喜的,又想想,這應該叫噩夢吧!

要是說噩夢,那米雪聽後還會幫助她嗎?

說來說去也算是一個禮物,具體怎麽解決就看他們的道行誰的深了。

“什麽禮物?”

“現在還不能說,總之幫了我,你絕對不會吃虧,定會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