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騰伸出寬闊又幹燥的大手摸了摸她的臉頰。

“她說的也對,你就是被我哄了,我這個鄉下人確實癩蛤蟆吃天鵝肉了。”

“你是不是戲看多了,竟然說這些酸話。”

胡芯兒淺笑。

牧騰捏了捏她的耳垂,又摸摸她的腦袋,“真傻!好哄!”

在屋子裏的胡國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重重的歎口氣。

……

這天下午劉學武並沒有來。

胡芯兒也接到一個電話。

電話是米雪打來的。

她說就再幫她一個忙,幫她把劉學武拖住了。

也在此時,劉叔派人來接牧騰。

怕牧騰不放心,劉叔還暗中安排了人保護胡家的安全。

胡芯兒知道這都是牧騰的麵子。

就是她不說,父親也知道牧騰的地位舉足輕重。

他可不是農家傻小子。

牧騰隻是缺少機遇,他的未來一定會錯不了。

……

父親太累,胡芯兒有很多話要說也沒打擾就讓他去休息。

至於王春蓮,鬼鬼祟祟的要出去,被胡芯兒攔住。

“你要去哪?”

王春蓮把挨著胡芯兒胳膊上提的籃子換到另一邊,瞪著胡芯兒道:“我去哪是我的自由,別以為我把你沒辦法了。”

“非常時刻,你哪也別想去。”頓了一下她又道:“要去也可以,我把這道門關上,你就別想進來了。”

她自然知道王春蓮要去哪,但是她怎麽會讓王春蓮出了這個大門。

“你還真是沒有眼力勁,你沒看到這家現在我說了算嗎?”

王春蓮咬著後牙槽,對胡芯兒皮笑肉不笑的道:“我看你能在這家待多久,我們走著瞧。”

她終究拗不過胡芯兒,說完就憤憤轉回去了。

胡芯兒抱著胳膊,望著她的背影撓撓眉心。

不知道她知道了自己瞞了幾十年的慌被拆穿了,會是怎樣的表情。

不過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要是她爹這個傻男人知道了又會怎麽樣?

胡芯兒覺得頭疼。

不管女人還是男人,都安分守己的過著在自己一畝三分地的生活不好嗎?

自己的老婆,自己的老公,自己的孩子,他不香嗎?

糟心事啊!

……

第二天中午,胡芯兒和父親在房裏說話。

把劉學武的事大致說了一下,也讓他心裏有個底。

至於劉叔和劉學武家的關係,她就不方便說了。

父親隻要知道牧騰有劉叔這個後盾就行。

她這麽說也是為了讓父親放心接納牧騰。

胡國誌還能怎麽做,女兒都和人家那麽親密了。

她一向有主見,既然決定嫁給這小子,那就說明想好了。

或許是他誤會了。

姑娘不是委曲求全,隻是計劃提前了。

他還能怎麽辦,隻能答應了。

胡國誌想了一個晚上,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小子對姑娘好就行,其他的無所謂了。

這樣也好,姑娘在鄉下不受氣,看這小子對姑娘也是死心塌地的。

就這樣吧!

他們說話中,大門響了。

胡芯兒感覺自己的皮歘的一下就繃緊了。

特麽的,經過這一次,她對劉學武也敏感起來了。

“你待著,我去開門。”

胡國誌倒是很平靜,他下地穿鞋。

胡芯兒攔住他,“還是我去吧!”

她現在可是現代靈魂,能幫父親撐起這個家了。

胡國誌看著她懂事的模樣,既欣慰又心疼。

長大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寧可自己的女兒活得像個傻子,這樣說明是幸福的。

胡芯兒出門,穿過影壁,慢慢跨上台階,放輕腳步。

到大門口並沒有急著開門,而是想探頭從門縫裏看看外邊的情況。

牧騰對她了如指掌,不等她把眼睛放在門縫上,就開口說話。

“是我!”

天天生活在一起,別說聲音了,就是牧騰從巷子裏走進來她都能聽出腳步聲。

胡芯兒趕緊就開門。

抬起插門的木棍,立在一旁,把厚重的木大門拉開。

大門口停著一輛車,車跟前站著三個人,一個看著像是勤務B,另外兩個,一個是牧騰,另一個竟然是是劉叔。

劉叔她已經見過幾次了,所以還有印象。

劉叔怎麽過來了。

不過來者都是客。

胡芯兒趕緊出去,脆生生的叫道:“劉叔!您怎麽來了?”

“小胡,你這好像不歡迎我啊!”

劉叔的聲音很大,說話就像是打雷。

因此也可以看出他爽朗的性子。

“怎麽會,您能來,簡直就是蓬蓽生輝啊!趕緊裏邊請。”

胡芯兒彎著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劉叔看的哈哈大笑,心裏也稱讚這孩子不是一般的孩子,家裏遭遇這麽多的糟心事,她還能如此樂觀,這積極的態度是他所佩服的。

就是一個男子經曆了這樣的家庭變故,也會有所頹的。

牧騰這小子有眼光。

像這樣的女孩,是該早早定下來,免得遭人惦記。

怪不得劉家那小子,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死心。

反過來說,這丫頭就是‘紅顏禍水’啊!

劉叔回頭對牧騰和勤務B說:“你們倆把東西都搬下來,我就不動手了。”

“劉叔,您人來我們就很榮幸了,還帶什麽東西啊!”

“今天是特殊日子,必須帶,一定要帶啊!”

胡芯兒一頭霧水,看向牧騰。

牧騰但笑不語。

附近的鄰居見胡家消失了這麽多天,突然又出現了,還這麽大陣仗。

來人帶著小兵,還有專車,一看就不是簡單的人物。

胡家攀上高枝了?

之前不是有一個高枝嗎?那小夥子及也挺好看的,看著職位也不簡單。

好像和胡家的二姑娘走的近,這大姑娘該不會是和這個小夥子吧!

這個小夥子也不錯,難道那個領導是他的父親。

胡家真是能耐,還說他們不行了,這哪是不行了。

前幾天見他們家門鎖著,家裏卻有燈亮著,難道是老祖宗顯靈了?

現在禁止封建迷信,他們也不敢亂傳,就在心裏瞎捉摸。

也琢磨出一句總結來:以後還是少欺負胡家人,胡家人惹不起。人家無論什麽時候都瞎不了。

本來還想踩一腳,看來以後見麵還要多多打招呼了。

胡芯兒就當他們是看熱鬧的,並不知道他們已經腦補了這麽多。

她招呼劉叔趕緊進去。

她留在後邊,低低地問牧騰,“你這是幹什麽,怎麽能讓劉叔拿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