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

牧騰臉上血跡斑斑,襯衣短袖上也沾了不少血跡,袖子都劃破了,還可以看到肩膀上的傷口,觸目驚心。

看著像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劃了一樣。

狗子更狼狽,褲子就剩一條褲管了,另一條化成布條,在風中搖曳。

再看看兩人拿的東西。

狗子肩頭挑著一根木棍,木棍的兩頭分別挑著兩隻兔子,而牧騰手裏就提著兩條魚。

就這些戰利品把兩人搞得這麽狼狽,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打仗去了。

“你們這是被樹妖襲擊了?”

胡芯兒雖說是開玩笑,但看到牧騰臉上的血跡也笑不出來,隨手拉了晾衣繩上的毛巾走向牧騰。

牧騰把魚扔進洗衣服的木盆裏,兩條魚大概各有四五斤重,甩著尾巴蹦跳著,不一會就蹦到了外邊的土地上。

沈蓮剛要去收拾,牧騰道:“媽,你別管,等一下我處理。”

狗子也把棍子帶兔子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到廚房牆根下。

“今天真是驚險,要不是有哥在,我就交待在那了。”

“怎麽回事?”胡芯兒抬手去給牧騰擦臉,“傷的這麽嚴重,遇到狼了?”

牧騰可沒少拿狼嚇唬她,說明真的是有狼的。

牧騰躲開她的手,“別把毛巾弄髒,這不是我的血,我先用水洗一下。”

或許是是因為有沈蓮在,他說著不方便,湊近胡芯兒低低道:“你家男人還不至於那麽差。”

在胡芯兒臉紅的時候,他退了一步,“芯兒,幫我拿個盆來,我洗一下。”

胡芯兒偷瞥了一眼沈蓮,見她正查看狗子的傷口,長呼一口氣,這男人真是越來越邪惡了。

“嫂子,你不知道今天的事有多刺激,我追一隻兔子,一直追到了野豬窩,窩裏正有一窩豬崽子,我正高興呢,誰知大野豬就回來了。”

胡芯兒聽得心驚,這野豬可是很凶猛的動物,一撞致命,他們能安然脫身,這已經很厲害了。

“一隻?野豬不該是群居動物?至少有四五隻以上吧。”

曾經,她學到的書裏就是這麽說的。

“估計是出去覓食了,所以哥就說我們速戰速決。”

“哥的身手了得啊,幾下就把那豬撂倒了,要不是哥,我的小命也會交待在那。”

牧騰把一把二十公分左右長的刀子放在廚房的窗框上,把衣服脫了露出一身精壯的身材。

“狗子,你也來洗洗,這是你哥的衣服,一會你換上,別這樣回去,再嚇到你爹娘。”

牧嬸回屋找了牧騰的衣服給狗子。

狗子也站起來洗漱。

胡芯兒跟著牧騰,看到他肩膀上大概有十公分左右長,五毫米左右深的傷口,傷口處,肉向兩邊翻著,看著很嚇人。

“還說沒傷,這胳膊上傷了這麽一大塊。”

“那畜生的牙刮到了,不礙事。”牧騰說的很無所謂。

胡芯兒卻看著心疼,這再深點就要縫針了,還說沒事。

“牧嬸,家裏有棉花和酒精嗎?”

“有,我那有,我去找。”

牧嬸看著他們倆的傷,想說以後別去山上了,又想了想,她說了也不管用,隻得歎口氣。

她拿來酒精和棉花,還有她之前用下的紗布。

牧騰先洗完,她就先給牧騰處理。

“你忍著點,會疼。”

牧騰垂眸瞅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笑了一下,“沒事,就這點小傷算什麽,你就當拔刺好了。”

胡芯兒白他一眼,“沒心沒肺。”

她看的都疼,怎麽會不疼呢!

牧騰見她小臉都皺成包子了,心上很舒坦,被媳婦擔心的感覺真好。

“真沒事,你就處理吧!”

胡芯兒輕手輕腳的給牧騰處理完,出了一身的汗,“以後不許受傷了。”

“好!”牧騰悄摸摸捏了捏她的小手,笑的燦爛。

把胳膊的處理完,又上下檢查了一遍,見沒什麽傷了這才放下心來。

狗子的腿上被拉了一道口子,手臂也劃了一道。

或許是他們習慣了,胡芯兒看的都疼,可狗子還笑的沒心沒肺的。

“嫂子,隻要有肉吃就不疼,沒有什麽比餓肚子更可怕的。”

他壓著聲音低低道:“哥不讓說,我們把野豬肉藏了起來,還有一窩豬崽子呢,等天黑了,我們把豬崽子帶回來,要是村長同意就養起來,要是不同意就賣了。”

“有五六隻豬崽子呢,能賣不少的錢。”

胡芯兒還好奇,他們既然能脫身就說明野豬死了,這沒見野豬,原來是因為不方便帶回來。

想必,牧騰也打算把這野豬給賣了,一頭野豬可不少,一家人也吃不完,至於分給全村,那也沒必要。

這可是他們倆拚命還回來的。

“以後打點野味可以,遇到這種東西還是遠點,很危險的。”

“就怕遇到一群,要是一隻還是不怕的。”

胡芯兒給他們處理好,就給倆人每人一碗白糖水,讓他們休息,她和牧嬸開始準備做飯。

她準備了薺菜、苦菜、洋槐花。

薺菜涼拌,苦菜和土豆用來調拌,洋槐花用來做二和麵餅子,再蒸點,出來炒一下。

洋槐花上鍋蒸的話,就要拌點麵,玉米麵和白麵兩種混合起來拌著,這樣蒸出來炒一下就可以。

牧騰和狗子也沒閑著。

兩人喝完水後,一個處理魚,一個處理兔子。

“這山上的魚可鮮美了,大家都怕林子裏有狼和野豬,都不敢進去,一般進去也是寒冬臘月都不忙的時候,閑下來組隊進去,所以我們才能在這個時候打牙祭。”

怪不得還會有漏網之魚呢!

狗子殺著兔子,看著掙紮個不停的魚,口水都流出來了。

“嫂子,這魚你打算怎麽吃啊?”

胡芯兒從廚房探出一個頭來,這個時候隻要有葷腥,無論怎麽吃都應該是美味吧!

“你想怎麽吃?”

“隻要是肉,就是生吃也行。”

狗子說完笑嘻嘻的,即使傷了也感覺不到。

他的話,讓胡芯兒想到了小豆子,她歎口氣道:“我熬湯吧,到時候湯拌米飯吃,可香了,而且還可以吃肉。”

“好,想想我就饞。”

包子聞到腥味,從屋子裏邁著貓步優雅的走出來。

“喵~”

牧騰魚泡扔給它。

不一會,牧朵也放學了,看到有肉,也是開心的叫著,也不忙著做作業了,幫忙燒火。

“媽,今天有什麽大事,怎麽吃的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