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蓉垂著腦袋,低低道:“家裏我爹是戶主,我說了不算,必須要經過他的同意。”

“你有沒有問過村長?”

胡芯兒也跟著壓低聲音。

“村長之前開會的時候說,必須是家裏人相互商量著來,我們……根本就沒法商量。”

真是傻,那是針對普通家庭,像他們這樣的家庭,就應該問村長。

“我建議你問一下村長。”

“好,那我待會問一下村長。”

……

上邊村長說了前奏,接著就開始說銀杏林的事。

“還有我們再說一下銀杏林的事,這個銀杏林就是我們這次項目要做的必須材料,所以我們要把這裏保護起來,以後那條小路就沒了,大家一路走大路。”

下邊的人一聽就不願意了,“村長,這走大路得繞那麽遠,多耽誤幹活呀,那邊的地可不少啊!”

“這走大路也餓費不了多少時間,就這樣,別廢話。”

為了說明銀杏林的重要性。

村長又補充道:“我告訴你們,那片銀杏林可值錢了,那葉子可是上好的中藥,都是錢,一片都不能浪費,從明天開始要圍起來,我們不能破壞,也防止鄰村的人破壞。”

一聽說銀杏葉竟然是錢,下邊立刻就議論起來。

有的人說造謠。

有的人則激動不已,認為可以偷拿點去賣錢,便急不可耐的問,“村長,那葉子能賣錢?”

“能啊,但是誰都別想打那葉子的主意,那可是咱們村發家致富的根本,誰要是敢動歪心思,隻要逮住了,那就退出這次項目,要是嚴重者趕出村。”

村長說的很嚴肅,得讓他們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不然誰都不會當回事。

下邊的貪婪葉子的錢的人,頓時就像被澆了一盆涼水。

後悔沒早點知道那玩意的價值,要是早知道,就偷的弄點,去黑市總有人要。

現在,村長都那麽說了,誰敢冒著被趕出村的危險。

畢竟現在有的地方還鬧災荒,很多人都沒地去,他們出去,哪個村會收留,城裏沒有介紹信,寸步難行,隻能等著餓死。

所以還是歇了心思。

“老木匠,明天你就把木頭給咱做成柵欄的木板,然後找幾個人過去把那塊給咱圍起來。”

“狗子,這塊以後由你負責,要是看到有人打銀杏林的主意,一點也不要客氣。”

老木匠和狗子齊齊應下。

“鄉親們,這都是我們的命,你們一定要積極團結起來,保護好我們的財產,我們這個項目可是上頭看好的,上頭是什麽人,他們什麽世麵沒見過,既然看重我們,說明我們這個項目的可行性和未來發展都是很好的。”

“所以我們應該相信上麵,拿起我們的信心,一定要做的更好,我相信我們的日子一定會一天會比一天好的。”

牧原山講的神情激動,這洗腦的台詞,一下就把下麵的人的情緒帶動起來了。

群情激昂啊!

胡芯兒總結,這也是因為他們有信仰,信仰GCD!

跟著上頭,走向幸福的大道!

“我說完了,接下來隊長這裏還有話說。”

村長說完後,牧騰拿過小喇叭。

“劉牛娃一家都來了吧!”

村裏隻有兩姓,劉姓和牧姓。

兩家也多有接親,都不算是外人,不是和這家親就是和那家親,正宗的打斷骨頭都連著筋。

所以,一個村倒是都很心齊,不會因為兩姓人就打架鬧事。

牧騰說的劉牛娃就是小青的哥哥。

被點名,他慢慢的站起來。

“隊長,我媳婦和老二家的他們還在豬圈那裏沃肥,我來開會了。”

“你娘呢?”

“我娘來了!”他說的很低,同時看著坐在他跟前的老娘。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很多人都扭頭看去。

他們好奇這也一家人怎麽了?

土牆兩邊有洞,洞上插了木棍,馬燈就綁在上麵,雖然照的不亮,但是人還是能看清個一二。

“既然來了,我就說一下高菊香的所作所為。”

牧騰的聲音就像雪山上的冰錐,冰冷幹脆,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高菊香,欺壓村民,欺負弱小,強搶豪奪,撒潑耍賴,出爾反爾,還聚眾鬧事等等,一係列的事,任意說出一件都讓人不恥,遭人唾棄。”

下邊的人一聽,一片嘩然,不知這個見錢眼開,恨不得鑽進錢眼子的老婆子又做了什麽事。

高菊香一聽,全身一抖,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平常小打小鬧的,他們就是嚇唬一下,並沒有拉出來批鬥過。

今天她就是以為牧騰嚇唬她一下,誰知,這陣仗真的不能再真。

難道他就是報複小青的退婚嗎?

“高菊香上來,好好為你的行為做個檢討,要是檢討不到位,那麽就由大家監督你。”

高菊香被大兒子扶起,她狠狠拽了一把自己的兒子,假裝靠在他身上,悄悄的說:“你就說娘不舒服,你替娘上去。”

劉牛娃為難的看著母親,“這,這人家叫的是你,我上去也不行啊!”

“放你爹的屁,平常說孝順,都是哄我的。”

“高菊香別磨磨蹭蹭的了,大家都要回去休息。”

上邊,二隊長牧東開始催促。

高菊香一把推開兒子,罵道:“沒用的東西。”

她轉身向牆邊走去,隻有那裏留有可以過去的路。

她走到主席台跟前,向牧騰招手。

“牧隊長,你過來,我有話說。”

她這副模樣看著怎麽像是談條件一樣。

牧騰又怎麽會聽她說,他沉聲道:“有話上來說,先把你的罪行交待清楚,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高菊香咬著牙,老樹皮一樣的臉都快要燒著了。

心想,這可是你自己不給自己臉,別怪我。

她雄赳赳氣昂昂的上台,“好,我本想給你點麵子的,既然這樣,那我就給大家說個清楚。”

“他牧騰,牧隊長,本來是我的女婿,這不是因為他家遲遲不迎娶我家小青,姑娘不能耗著呀,要是哪天他們不娶了,我們姑娘年紀大了,誰還要。”

下邊人低低議論,“真會說,分明就是嫌棄人家窮,才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