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麽樣了?”

劉娥問道。

“人沒大礙了,這會還沒醒,劉赤腳裏邊給看著。”

胡芯兒看了眼劉娥,牧騰便懂了她的意思。

劉娥見牧老拐蹲在門口,咬牙切齒的瞪著偏房的門。

她道:“牧老拐,你這樣恨天恨地也沒用,我們眼下要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

“你也看到了,霞霞的性子很烈,今天幸好發現的及時,要是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到時候你後悔也遲了。”

劉娥年紀不大,但是輩分高,她丈夫也是牧姓,比牧騰大了一輩,而牧騰又和牧老拐一輩。

所以她才會直呼其名。

“你可別說你盼著她死,這是自家親閨女了,就是養隻貓狗養這麽多年也會有感情的。”

“霞霞這孩子平常也孝順,還乖巧懂事,可她畢竟還小,容易被人騙。”

“所以,你就別慪氣了,咱們都省點事。”

牧老拐哼了一聲,把腦袋扭向一邊。

胡芯兒推開偏房的門,走進去。

劉娥也跟著進去。

土炕上隻有一張席子,牧霞雙眼緊閉,眉頭緊鎖,一張唇毫無血色,白的嚇人。

劉赤腳用針給她治療。

牧霞母親坐在炕邊,看著牧霞,眼淚一個勁的掉,她的眼睛都是紅的。

“這死孩子……”

“你也別罵了,都這樣了,現在就等霞霞醒來吧。”

劉娥倒了一碗開水給劉霞母親。

劉霞母親抹了一把淚,接過碗。

“女大不中留啊,我就該早早把她嫁出去。”

……

“咳咳……咳……”

突然,炕上傳來咳嗽聲,幾人趕緊去看。

牧霞悠悠轉醒,呆了幾秒,看清家裏的人後,再次閉上眼睛。

“霞霞,霞霞你醒了?你這死……”

牧霞的母親捶著牧霞的肩膀,又準備哭。

胡芯兒閉了閉眼睛,慢吞吞的說。

“別哭了,要是讓村裏人聽見,到時候別說村裏了,就是整個鄉鎮都能知道。”

她話音一落,牧霞母親就閉了嘴。

“你還是先出去吧,我們倆在這陪著。”

劉娥打發牧霞母親出去。

牧霞母親倒是也沒再拒絕,用袖子抹著淚拉開門走了出去。

劉赤腳把藥箱收起,“那我也先回去了,也不用吃啥藥,休息幾日就好了。”

等劉赤腳一走。

劉娥就給胡芯兒使眼色。

胡芯兒有些無奈,她倒了一杯水放在炕桌上。

“牧霞,你可以坐起來喝點水,我們聊聊。”

牧霞一動不動,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胡芯兒眉頭往一處擠了擠。

她思索著,這昨天下午還好好的,怎麽一早就突然想不開了?

要是因為懷孕的事,那下午不有的是時間自殺?

這麽想來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她已經見過那男人了,隻是男人應該沒有好話,所以她才受了打擊想要自殺。

想到這裏,胡芯兒開門出去,拉著牧霞母親出了堂屋。

“牧霞昨天醒來後出去了嗎?”

“沒有,她一直待在家裏。”

難道她猜錯了?

牧霞母親突然想起來了。

“哦,昨天我們睡下的時候,她出去上廁所,去了好長時間,她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也不知道。”

“好,我知道了。”

胡芯兒又返回屋裏,劉娥正在碎碎念。

胡芯兒打斷她的話,厲聲道:

“你還要瞞到什麽時候,那個男人就沒想過娶你,要不然怎麽會逼你打掉孩子。”

牧霞的眼皮動了動,半晌,眼角劃出一滴淚。

看來她猜對了。

“你就想著,醫院去不了,自己又沒辦法,而村裏已經有人知道你懷孕了,即使孩子處理掉,你也無臉見人,一時鑽了牛角尖就想不開了,我說的對嗎?”

“嗚嗚……”

牧霞側身蜷縮起來,臉頰埋在枕頭上,嗚嗚的哭著。

劉娥吃驚的看著胡芯兒,她是怎麽知道的?

“都這樣了,你還想瞞到什麽時候,那個男人不值得你維護,他隻顧自己看不到的前途,連你和孩子的死活都不管,這樣自私的男人,難道你還相信他的海誓山盟?”

“我告訴你,他說的都是騙你的,未來很遙遠,當下都不管你,何況他出人頭地後呢?”

“做人有時候還是要多為自己考慮,你都不心疼自己了,還指望別人憐香惜玉?”

胡芯兒句句見血,牧霞從小聲的啜泣到放聲大哭。

“芯兒,是不是有點過了,我們慢慢說。”

劉娥感覺這些話太殘忍了,有些後悔拉胡芯兒過來。

她是讓人勸說的,可不是逼她再自殘的。

“這都是事實,她自己要是想不明白,我們誰說都無用,她這是自己騙自己,都差點把自己的命騙沒了,我就不信她還能為這個背信棄義的男人再死一次。”

“要真的是這樣,那我們還救她做什麽,還不如死了。”

“芯兒……”

劉娥有些頭大。

“牧霞,作為女人,你的境遇我同情你,但是作為一個外人,我唾棄你。”

“你為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尋死覓活,到死還要護著他,而人家呢,他現在估計巴不得你死了呢,你死了,他就安全了,以後娶妻生子,飛黃騰達。”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逃避管什麽用,難道你死了就不會被別人指指點點了?隻不過你聽不到了,被指點的是你父母而已。”

胡芯兒拔高聲音,“難道因為你的一時糊塗,這些就該讓你的父母承受嗎?難道你想他們和你一起尋短見嗎?”

“你別說了!”

胡芯兒一字一句都像一把利刃戳在牧霞的心上,驀地,她從炕上坐起。

怒吼一聲。

胡芯兒看了眼劉娥。

劉娥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是該讓胡芯兒住嘴,還是讓她繼續逼人。

貌似她說的還管用,好歹牧霞有點反應了。

昨天她苦口婆心了半天,她愣是不哼不喘,搞得她很無奈。

“牧霞,現在都這樣了,我們能做的不是彌補,隻有減少傷害,峰回路轉,你換一種選擇,或許會柳暗花明,反正都這樣了,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麽?”

牧霞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我們幫你想辦法,要是你還愛那個男人,那就讓他娶了你,這樣就什麽事都沒有了,現在村裏人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