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牧嬸弄了一些花籽,兩人一起去找狗子。

“牧騰,沒想到你竟然偷偷的給我做了這個打算,你不知道,朵朵前邊還說讓我去當老師呢,你們兄妹倆還真是心有靈犀。”

“這還用朵說,隻要是好的,我一定得給你搶過來呀,他們誰配?”

牧騰說的很狂傲,不過胡芯兒喜歡。

她揚起明媚的笑臉,瞅了眼四下沒人,踮起腳尖親了親牧騰的臉。

“不過,你說村長是不是有人選了,不然他也不用找借口,他是村長,隻要是他決定的事,誰會拒絕?”

一村之長可是很有威嚴的。

村裏的人有可能不聽城裏領導的,但是村長的話一定會聽得。

“他同意了。”

“呃?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平常的聰明勁去哪了?”牧騰刮了刮她的鼻子。

“村長叔把煙都拿走了,他這麽說就是不想讓我這麽痛快就如願了。”

村長叔這麽做的原因,他都知道,不過這有什麽關係,結果有就行。

胡芯兒不懂這些彎彎道道,也不再問。

他這麽篤定,那肯定就成了。

牧騰找到狗子,讓他去通知開會。

這邊。

村長推開劉家破舊的柵欄門。

院子裏一家人都吃飯著。

天色漸漸擦黑,不過看人倒是還清楚。

“村長,你咋過來了?吃點飯。”

高菊香眼尖,在這家她也總是第一個出聲的。

“不吃,我來找你們有事,你們一會誰準備一下,上台檢討,好好讓大家批鬥一番。”

“村長,你這是幹什麽?”

這下院子裏吃飯的人都驚得站了起來,有的則一臉懵,不知道又犯了啥錯。

不等小青爹說話,高菊香尖銳的嗓音就拔高幾分。

村長雙手插在腰上,把院子裏的人一一掃過。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一家人就沒有一個是明白事理的人。

天天淨想著幹壞事。

“這可要問你,我也不準備什麽紅W兵啥的上門鬧騰了,你們就上台做一個檢討,要是再有下一次,那紅W兵就真的能出動了。”

每個村都設立了這個紅W兵,組織裏都是一些中學生。

其他村一直都用著。

就他們村隻用了半年,再沒有用過。

村長嫌他們下手沒個輕重,一天屁事不幹,鬧騰的厲害,搞得村裏雞犬不寧的,索性,他就壓下來了,不輕易動用。

所以一聽紅W兵,大家還是頭疼的厲害。

“村長,我們家又犯了什麽事啊?我家小青都坐進去了,聽說都癱了,這也算是我們家的報應了,你們還要做什麽?”

小青爹並不知道自家婆娘幹的那些事。

“這就要問高菊香了,你說說你昨天做了什麽?”

劉牛娃和劉二娃弟兄倆相互看了一眼,低下了頭。

兩人悄悄道:“這都能查出來?見了鬼了,我們不是都沒遇到人?”

“誰知道呢,我就說使不得使不得,娘就說沒事,這下好了,隔不長時間被批鬥兩次。”

“你說,你到底做什麽了?要是說不清楚,老子現在就休了你,一天天的,家裏就沒個安穩的時候。”

高菊香這才知道害怕,她一個老婆子了,要是被趕回去,還怎麽活。

“她爹我……”

“好好說,村長既然說出來,那就不會冤枉你。”

村裏的大小事都是村長經手,他的威望可是因為他對村裏人都好,能容辭的就容辭了,處理事情也公正,就是這樣大家才發自內心的尊重他。

他從未冤枉過人,要是沒有證據,他不會親自登門,說的如此義正詞嚴。

“我,村長,我不就是讓牛娃給你說了胡知青栓牛沒栓好,牛把莊稼糟蹋了嗎?”

高菊香還想爭辯一下,她就覺得,村長是詐她的話。

殊不知她的這句話就漏洞百出。

“哦,你是怎麽知道這牛是胡知青栓出去的,還有,你怎麽知道牛沒栓好?”

“這,這,這牲口不是都胡知青負責的嗎?這牛出事不是就她負責,還有,這莊稼成那樣,要不是牛會是什麽?”

村長真是把這家人服了,這女人在劉家,還真是劉家的家門不幸。

“還想狡辯,劉二娃,好好說你昨天下午去幹什麽了?”

被點名的劉二娃,本來做賊心虛,被村長大嗓門點名,嚇的一抖,差點沒把手裏的瓷碗掉在地上,就是這樣,碗裏的粥也灑了。

“村長,我,我……”

劉二娃一緊張就忘了昨天撒什麽慌了,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來。

高菊香在心裏罵著廢物,一邊替他解釋。

“我什麽我,你不是昨天肚子疼,跑肚拉稀了。”

“哦哦,是,我這好了傷疤就忘了痛。”

“劉赤腳那裏,你可沒去過。”村長已經不耐煩了,直接指著他們道:“要是你們還想狡辯,那好,我也不說了,我就用在自己的方法。”

村長不想在浪費時間了,往外走,臨出大門的時候又說:“要是想好了就來開會,要是還不承認,那就別怪我執行規矩了。”

村長一走,小青爹就找水棍打高菊香。

“老子明天就休了你。”

“她爹,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老子也不敢要你了,這家遲早被你霍霍沒了。”

高菊香嚇的滿院子跑,鄰居們聽到了,都趴在牆頭看熱鬧。

小青爹累得追不動了,指著兩個兒子道:“你們倆個,要是還敢胡作非為,就離開家裏,愛滾哪滾哪去,這是老子的房子。”

兩兒子哪有地可去,嚇的連連應下。

“娘,你就一會做個檢討,這樣就沒事了。”

“放你娘的屁,要去也是你們倆個去。”

“你要是不去,老子殺了你,你再敢霍霍兒子們試試。”

小青爹把棍杵在地上,濺起不少土花。

晚上,高菊香最終還是做了檢討。

村長的懲罰也承受了下來。

她被村裏人沒少罵?

有些孩子還用石頭砸了。

即使這樣,小青爹還是要把高菊香趕走。

糧食扣掉,家裏就白養活這麽一個禍害,要不是他,家裏也不用遭逢這些變故。

高菊香要死要活的威脅,求饒,可這都沒打動小青爹,她被趕出了家。

那天下了暴雨,高菊香就在自家門口坐了一天一夜,後來發燒了才被人抬回去。

胡芯兒聽著劉蓉八卦來的消息,望著屋外還沒停歇的雨,心裏想著,活該!

自作孽不可活說的很對。

不過還有一個爭議性的話題,那就是胡芯兒要當老師了。

而空出來的養豬位置又有誰人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