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牧嬸這麽一說,劉亞楠也知道左斌的脾氣,知道他是不可能哄著自己的。

這樣的人一棍子敲不出一個屁。

她要是在繼續揪住這個不放,那就是自己找不痛快了。

便扯出一個微僵硬的笑,說道:“謝謝牧嬸。”

“上車餃子下車麵,這可是特意招待你才做的麵條,多吃點。”

左斌在沒搭理一句話。

隻有沈蓮時不時的問著劉亞楠家裏的情況。

吃完飯。

沈蓮去洗碗了,胡芯兒把牧騰叫去房裏,牧朵去睡了。

桌子前,劉亞楠和左斌都坐著,誰都沒動。

半晌,左斌從兜裏掏出一小瓷瓶藥來,放在桌子上。

“這是從村裏赤腳醫生那裏弄來的藥,你塗在腳上,會舒服一點。”

劉亞楠原本還委屈的不行,火氣都肚子裏藏著。

這下,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肚子裏立馬空了,好像剛才的那些生氣都是假的。

她繃著的臉霎時就像開花的饅頭,火光印在眼裏射出的星星點點如璀璨的星河一般。

“你怎麽知道我的腳……”

她說到一半頓住。

看來是胡芯兒給他說的了。

還裝作不關心她,這是做什麽,不就出賣了他的內心。

按捺著內心的竊喜,她故作傲嬌道:

“謝了,不過別指望我能原諒你,你不知道我一個人著走在路上多不安全,看到一個人都怕。”

左斌看她一眼,慫成這樣還敢往鄉下跑。

“你看不到我就應該回去的,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

“我……那你也不回來,我快一年都沒見你了。”

劉亞楠撇撇嘴,小聲嘟囔,像極了一個受委屈撒嬌的小媳婦。

左斌把凳子往開拉了一下,拉開差不多一米遠的距離和劉亞楠麵對麵坐著。

深邃的視線盯著她,瞧不出任何溫度。

“我是來建設祖國的,動不動就回去算是怎麽回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該多想點事了。”

他其實是想說,現在根本不想兒女私情這些事,但是現在人多,他不能不給劉亞楠麵子。

再者,想起胡芯兒下午說的話。

不說別的,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她算是半個妹妹,對她的疼惜還是有幾分的。

要是她被人欺負了,那他二話不說肯定會護著的。

所以,就先不說了。

不過他們之間感情是不可能了,這件事,他這次必須給說清楚。

這種事拖得時間越長,對雙方都沒好處。

很早之前,他就感覺到劉亞楠喜歡他。

後來他就開始躲著,裝糊塗,也注意彼此之間的距離。

就這樣一直保持著。

直到聽到他要下鄉的消息,劉亞楠突然就向他表白了。

當時他就拒絕了。

可劉亞楠就認為他是一時接受不了這層關係的轉變,才拒絕的。

他來村裏的這些日子,沒少收到她的信。

不過,為了決然一點,他一封都沒回。

沒想到她追到這裏來了。

看到她這樣,也是不忍心,但是感情,他是不會退步的,這樣害人害己。

“我就是有自己的思想,所以才來找你啊,這次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要是任務完成不了,我就不走。”

任務?

想到劉亞楠每次信上都會勸他回城的話,他明白了。

左斌本想說你還是早些回去,但是話到嘴邊,嘴唇動了動後,換成了另一句話。

“你來這,劉叔他們知不知道?”

“我……我這不是沒來得及說嘛。”要是說出去,他們讓來才怪,還不如不匯報。

她的小心思,左斌哪會看不出,“明天我送你去車站,你早點回去,省的讓他們擔心。”

劉亞楠一聽就不幹了。

“左斌,我才剛來,這腳還沒好呢,你怎麽就趕我走?我不走,要麽你綁著我回去。”

她氣呼呼的把腦袋邁向一邊,不理左斌。

左斌不會哄人,他也沒打算哄,見說不通,就站起來。

“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哎!”

待劉亞楠反應過來,他已經跨過大門的門檻了。

蚊子在耳邊嗡嗡的飛著,她氣的直揮手,借此來發泄。

屋內。

胡芯兒湊近牧騰。

“好像談的不愉快啊!”

“別管他們的事,累。”

“我才不管,不過你覺得左斌和劉亞楠有可能嗎?站在男人的角度你幫我分析一下左斌。”

胡芯兒太缺少八卦的素材了。

迫不及待的想聽聽牧騰的想法。

牧騰見她靠近,盡在眼前的美顏,他怎麽能不動點心,猛地向前探了一下,湊近胡芯兒。

胡芯兒嚇的朝後退去,一不小心跌坐倒。

“牧騰,你幹嘛?”

牧騰淡笑,伸手戳戳她額頭。

“我是你男人,別的男人心思我怎麽知道。”

見胡芯兒翻白眼,他無奈道:“不過,在我看來,左斌對劉亞楠沒有男女之情。”

“何以見得?”胡芯兒重新爬回桌子。

牧騰不逗她了,繼續寫著書法模板。

“男人都是占有欲很強的動物,當他們遇到自己心儀的對象,就像到嘴的肉,哪有放走的道理。”

“他們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現在都沒感覺,以後更不會有了。”

“感情沒有培養,說培養其實都是將就、湊合、妥協、也就是認命了。”

呀,這條條框框的不是很清楚嗎?

沒想到他的心思如此細膩。

不對,猛地,胡芯兒捏住他的鼻子。

“我問你,你該不會早就看上我這塊肉了?”

仔細想想就是這樣一步一步的,她不就是被牧騰‘拐騙’了,這可不是對號入座。

而他的占有欲就是很強,醋勁那麽大。

她離的近,衣服上的皂莢的香味都能聞到,牧騰這下沒忍著,撥開她的手,飛快的親了一下她的唇。

嗓音低沉暗啞,“是啊,進了我家的門就是我家的人,哪有離開的道理?”

“我都懷疑我飯量大的謠言是不是你故意散播出去的,就為了請我入甕。”

胡芯兒被吃了豆腐,也沒注意,隻注意到她被‘騙’的細節。

牧騰想,看來他還是親的少了,要不然她的思路怎麽還會這麽清晰。

“不是我,那個時候我都沒意識到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塊肉。”

牧騰唇角的弧度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