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也不知道,今天的實時報刊不知怎麽都沒送過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同誌,那你要不要問問,家裏的老人都等報紙著呢。”

以前家裏還訂報紙,後來胡芯兒就退訂了,既然她爹都成了閑散老人,那就別看這些報紙了,省的鬧心。

所以她才要自己出來買報紙。

“一早上有很多人問我,我也打電話問過了,那邊人也是奇怪,都不知忙什麽,打了幾次才接通,還隻告訴我讓等著,還說什麽天要塌了。”

“你說,這些報社的人搞什麽?一天天神神秘秘的,不就是比我們更早知道消息嗎?”

賣報的同誌用蒲扇扇著風,一邊不解的搖著頭。

胡芯兒隻得先回去。

至於軍方那邊她也不繼續寫舉報信了。

之前她寫的可不是一封,應該會陸續送到。

要是都被截下來,那就隻能靠報社這邊了。

現在就看米雪怎麽選擇了,希望她能認清眼下的形式。

其實她剛才給米雪說那麽多,無非就是拉她站隊,同時警告米雪,她的計劃不管用了。

米雪不笨,就是不知她會不會一根筋了?

現在希望就寄托在報社了。

為了防止中途出錯,她可是做了幾手準備的。

她就不信沒有漏網之魚。

她要的就是輿論,社會的輿論永遠是最有利的武器。

太陽爬到正空,立秋後,秋蟬在樹上叫個不停。

胡芯兒坐在秋千上,目光無焦距的望著某處。

魏麗麗在另一個秋千上坐下,輕輕晃**著。

“怎麽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樣?”

“孩子們都睡了?”

“嗯,都睡成了習慣,也好哄。”

魏麗麗說話也不像一開始那麽帶刺,溫和了許多,也有了女孩子該有的樣子。

“我看他們都很喜歡你,你適應的怎麽樣?”

“這些孩子很可愛,隻是被命運捉弄了,隻要有人給他們愛,他們也會回報同樣的愛。”

魏麗麗的眼裏重新浮現著對未來期待的光芒。

不似之前,死寂無光。

“我這人好的一點就是到哪都能適應,要不然還怎麽活?”

魏麗麗自嘲的笑。

隨後,她像胡芯兒表示真誠的感謝,“芯兒,謝謝你,我感覺生活都對我溫柔了。”

“不用謝我,那是因為我也需要你。”

魏麗麗笑著搖頭,“在我眼中,你一直是一個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又溫柔的女孩,咱們學校的那些學生私下裏都叫你林黛玉。”

“或許是你遭太多男孩子喜歡了,她們嫉妒你,說你故意扮柔弱,可我見過你幫助其他孩子,甚至是路上的流浪貓。”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何況你自身條件這麽優渥,根本就沒必要扮可憐吸引視線的。”

胡芯兒聽了她的話笑了,“你倒是看的清楚啊。”

“其實我 幫助他們,也是因為我自己的身體不好,每次生都難受的死去活來,所以看到他們那樣,我就覺得那像極了我自己。”

就生出了些許同情感。

魏麗麗拍拍她,沒想到有錢人也是有憂愁的。

果然,生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兩人聊了一會。

胡芯兒又出去了。

太陽照在地上,地麵就像白曬的過性的東西,白的刺眼。

那股熱浪送腳底升起,直撲麵門,她剛從涼的地方出來,這一下,還有些眩暈,呼吸都滯了一下。

穿過自行車叮鈴響的馬路,她去了報亭。

報亭門口圍了一圈人。

頂著一輪烈日,他們在討論著什麽,看著很熱烈。

還沒到跟前,她就聽到了討論的內容。

“這劉家人也忒不是個東西了,這些事都能幹出來,也不知是誰家這麽倒黴,被他們纏上了。”

“遭殃的可不止是這家人,還有呢,我聽說劉家接親的可是米家,聽說他們家庭也不一般,這姑娘被害成這樣,米家能咽的下這口氣嗎?”

“這米家分明就是被蒙在鼓裏的,這下麵子和裏子都沒了,指不定怎麽和劉家撕扯,這下要鬧大了。”

“此言差矣,你們太膚淺了,不知道裏邊的彎彎繞繞,這說撕扯就撕扯,你們以為是農村的那些憨婆子嗎?”

這個男人找了一塊石頭坐下,石頭被太陽曬得溫度不低,男人被燙到了,立馬就跳起來,也裝不了B了,回頭看了眼石頭,咳嗽了一聲。

見所有人都豎起耳朵等著他不一樣的分析,這才得意的開口。

“你們想啊,上邊的人呢,都盤根錯雜,牽一發動全身,為了雙方都好,事與事比起來,他們就會衡量的,這具體怎麽安排,我們也不方便多討論,總之,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都散了散了,別在這給我招事,啥話都敢說,也不怕惹火上身,一個個不要緊的。”

胡芯兒見眾人散去,她才走過去。

剛才那人說的對,要是他們為了自身的利益相互勾結,那犧牲一個米雪又算得了什麽。

她現在就怕的事這個。

她舉報可就是為了打草驚蛇,讓他們自亂陣腳的。

要是誰參與了其中的事,權衡利弊,臨陣倒戈了,這能事半功倍。

就怕他們狼狽為奸。

這次,她隻想打那些人一個措手不及。

尤其是胡月兒和孩子。

米雪肯定從沒想過要把胡月兒和孩子換個地方藏,她定會覺得這裏很安全。

因為米雪見她打探多次,肯定會以為是為了胡月兒的行蹤。

這幾天見平安無事,便會放鬆警惕,覺得她沒找到。

胡芯兒就要的是她的這個心態。

劉叔肯定也會趁此輿論,有所行動的,到時候在米雪手裏找到胡月兒,那劉家就百口莫辯了。

這下米家別說維護劉家,能自救都不錯了。

胡芯兒把報紙一一翻看過,她昨天投稿的幾家除了一家沒發以外,其他的都發了。

這麽一來,舉報信也無關緊要了。

她沒買報紙,翻得看了一下就回家去了。

隻是她走進巷子,就看到一輛軍綠色的車子停在她家門口。

胡芯兒以為是劉叔。

沒想到竟然是劉學武,劉學武穿著便裝,靠在車頭,正大口的吸著煙,大大的太陽一點也影響不到他。

劉學武看著比之前還陰沉了幾分,一雙眼陰戾的有些嚇人。

這模樣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一樣。

她以為以後都不會見了。

沒想到他竟然有臉找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