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好端端的,她娘怎麽就出事了。

舅舅和娘怎麽可能做那種苟且的事?

他們可是親兄妹啊!

胡月兒並不知道他舅舅是外公外婆抱來的。

所以,她就自行腦補一場陰謀劇,想著這一切都該是胡芯兒設計的。

胡芯兒記恨她和娘搶走劉學武,還有這下鄉的事,還想霸占爹所有的財產。

所以才耍了手段,誣陷娘,讓爹把娘趕走。

至於她離開孩子,被發配到鄉下來,一定是胡芯兒勾搭牧騰,讓那個劉叔做的。

要不然她那麽心高氣傲,怎麽會嫁給一個土包子。

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把柄被人拿捏了。

胡芯兒犧牲這麽多,就為了故意整治她。

這個賤人!

心腸真歹毒!

她一定要找爹說,不過在這之前,她一定會好好報仇的。

胡月兒完全忘了她自己的處境,更沒想過這報仇計劃能不能實行。

更不會想到或許等不到她實行,她就被人滅了。

就像現在,眼下肚子的事就解決不了。

她拖著虛軟的步子去村部,秋收時刻,村部是沒人坐辦公室的。

同樣吃了閉門羹。

想到知青宿舍沒吃的,那牧騰家肯定有。

既然背靠爹了,那吃的肯定也不差。

想到這裏,胡月兒滿心滿眼都是雀躍,好像那都是她的一樣。

不過她找不到牧騰家在哪,還得找個人問。

此時,村裏裏空寂的有些嚇人,路上更是見不到人。

太陽火辣辣的烤著,地麵都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胡月兒一邊罵著鬼地方,一邊尋著可存的人跡。

路過一家人時,終於看到一個老婆婆 ,她連忙就上前詢問。

“老人家,你知道牧……牧隊長家在哪嗎?”

老婆婆正是給胡芯兒看過的神婆。

她看了幾眼胡月兒,見不認識,就問,“你是誰?問他們做什麽?”

“哦,我是……我是胡芯兒的妹妹,我來找我姐姐,我是第一次來,所以找不到,您能告訴我嗎?”

要是隔以前,胡月兒哪裏會和這樣的老年人說話,更別說這麽溫柔了。

“是這樣啊,這會牧隊長肯定在地裏,你去那裏找。”

胡月兒忍著罵人的衝動,繼續笑著,“地在哪我也不知道,還不如去他家裏等著。”

神婆不上山,她又和兒子們分開住著,所以並不知道昨天發生的事,見此,就指了指牧騰家的方向,說了具體的位置。

“您真是好人,太感謝了。”

胡月兒得到消息就往外走。

等她走出去不久,神婆突然想起,胡老師就在學校,應該讓她去學校裏的啊,她怎麽就忘了。

她晃悠著不太靈活的腿,揮手喊著胡月兒。

“小姑娘,你去學校,你姐姐在那教書。”

胡月兒裝的沒聽到,腳下的步子加快了。

她一路直奔牧騰家。

看著修的不錯的小院,她笑著點頭。

倒是小瞧這土包子了,還有這麽一座不錯的房子。

胡芯兒這賤人還真有心計,一開始就打了牧騰的主意吧!

她看著不高的牆,踩著小土坡,慢慢爬上去。

進去就是柴垛,剛好可以幫她下去。

隻是一不小心,把跺好的木柴都踩塌了,嘩啦啦了一會,滾了一院子木頭。

胡月兒自然也不能幸免,腳下一滑跟著滾到院子裏。

摔得她聲都喊不出來。

隻得在心裏罵,胡芯兒這賤人就和她八字不合,這賤人就是專門克她的,隻要有胡芯兒的地方,她就沒得好。

長這麽大小,都生活在胡芯兒的陰影下。

每次走到哪,胡芯兒都是那個閃光點,而她就是一個陪襯。

真不知那賤人哪裏好了,連喘個氣都困難,那些人是眼瞎。

胡月兒在心裏罵了一會,忍著痛爬起來。

嗅著鼻子聞到廚房散發出來的飯香。

頓時,疼痛都減輕了。

因為有大門,牧騰家的廚房門一般都是掛著的,不鎖。

何況即使開著門,隻要是村裏的人,就沒人敢在牧騰家裏來偷竊。

誰都不會想到村裏新來的知青這麽大膽。

胡月兒輕鬆打開廚房門。

大翻特翻。

她覺得自己現在能吃的進去一頭牛。

剛好早上沈蓮給胡芯兒熬了骨頭湯,準備下午做麵吃的。

這會還是溫的。

胡月兒聞到骨頭香味,罵道:“胡芯兒果然把家裏的錢沒少花,都能喝得起骨頭湯了。”

她端起黑瓷盆,連碗都顧不得準備,就開始喝。

半盆骨頭湯,沒一下就見了底。

她放下盆子,接著找吃的。

早上,沈蓮熬了小白菜,蒸了米飯,秋收的時候,活重,很容易餓,她還烙了二和麵的餅子,餅子裏還加了兩個雞蛋。

他們家有左斌和胡芯兒的油票,牧騰一年也發,所以倒是夠吃。

沈蓮計算後,做飯裏加的油也可以,不至於向其他家裏,連油花也見不到。

這餅子烙出來,看著金黃金黃的,讓人很有食欲。

因為人多,都是年輕力壯的孩子,沈蓮做飯時都會多做一點。

吃差一點也無所謂,肚子一定要填飽的。

所以每次吃完飯,都會有剩餘。

這不,還餘下的三張老碗口大小的餅子,就成了胡月兒的肚中物。

她狼吞虎咽的把餅子吃完,還感覺不夠飽,又把剩下的半碗米飯菜都吃了。

這才抹了抹肚子出了廚房。

一隻腳跨出廚房時,忽然頓住。

想到早上左斌說的話,胡月兒又返回去。

從牆上拉了兩個麵口袋,一個裝了米,一個裝了麵。

心滿意足後,準備離開。

眼神一瞥,看到講究的門簾,還貼著雙喜的窗戶,登時,眼裏燃燒起一團火焰。

她都這樣了,賤人憑什麽這麽幸福。

門鎖著,不是還有窗戶嗎?

胡月兒把放在院子裏的凳子拉過來,踩上去,把窗紗撕開,又把窗戶紙掏破手伸進去把關窗戶的木條抽出,推開天窗。

看著裏邊擺放整齊又高檔的家具,胡月兒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會吃飽了,她感覺身體都靈活了,翻窗戶這種從沒做過的事都感覺得心應手的。

包子正給幾隻貓仔喂食,聽到響動,嚇的喵嗚一聲,一個激靈就起來。

它看到不認識的人,全身都炸了毛,呼呼的就像一隻小狼崽子。

胡月兒的目標可不是它,她要找錢。

胡芯兒指定藏了不少的錢和票。

隻要找到這些東西,那她以後就不會挨餓了。

她隻管眼下,就沒想過後果。

加上對胡芯兒的恨意,她連基本的思考都沒了。

胡月兒把衣櫃都翻完了,竟然沒找到一分錢。

看到上了鎖的櫃子,她得意的笑了。

房裏唯一能拿得動還可以砸開鎖子的就是那口鐵鍋了。

她拿起鐵鍋就要砸,突然聽到外邊大門響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