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唱的歌……很難聽?”

牧騰問的很小心,顯然是害怕聽到答案的,聲音都小了幾分,卻又忍不住問。

胡芯兒站定,很認真嚴肅的看著他。

即將降落的太陽把天邊都染紅了,美麗的光照在發著銀光的白雪上,發出七彩的光,而牧騰就置身於光輝中。

胡芯兒有一種看風景畫的感覺,有些不真實。

有一種穿越的……感覺。

哦,忘了,她就是一個穿越的。

見牧騰神情有些不自然,麵部緊繃,胡芯兒忍著笑意,“你那叫唱歌?”

胡芯兒刻意拖長尾音。

牧騰期待的臉色重重的抽了抽,扭頭就走。

原來是真的難聽啊,早知道就不唱了,他還自以為了一下午。

牧騰的步子大,走幾步就和胡芯兒拉開很長一段距離。

胡芯兒站著不動,她就不信這個男人不回頭。

她默數到2的時候,牧騰就轉過頭來。

發現媳婦還站在原地,他心裏不得勁,就鬧小脾氣,衝胡芯兒招手。

胡芯兒反過來給他招手。

此時孩子們都回去了。

空曠的雪地就站著他們夫妻二人。

牧騰終究敵不過妻子,轉身走向她。

胡芯兒揪住他的衣服,“我話還沒說完呢,你跑啥?”

“趕緊回去,你不是要吃火鍋?”

胡芯兒接話,繼續自己的話題,“我的後半句是,你唱的簡直就是藝術,是真的好聽,天籟之音,比我們那的男歌星唱的都好聽。”

……

牧騰有些轉不過彎來。

媳婦這是逗他?

“我沒生氣,難聽就是難聽,你不用討好我。”

“是真好聽,要不然孩子們怎麽會給你鼓掌呢,你的聲音低沉,還帶著磁性,能讓耳朵懷孕的。”

……

“耳朵會懷孕?”

牧騰對媳婦對他的誇獎真別致,他是真的是聽不懂這些詞。

但是他知道一點,那就是媳婦誇她唱的好聽呢!

“意思就是好聽,好聽的不得了的意思。”

牧騰鬱悶一掃而空,心情愉悅,雙手裝兜,往前走。

從背影看著無比傲嬌。

胡芯兒笑的就像美麗的雪蓮花,嗔道:“德行!”

“哎,我都說實話了,你怎麽還不搭理我,等等我啊!”

胡芯兒不知道牧騰這是怕她看見自己偷笑呢!

……

胡芯兒一回去就準備炒湯料。

早上準備好的配料,沈蓮都清洗幹淨了。

火鍋湯料也簡單。

鍋裏燒油,等油熱了就把大料放進去,幹煸出香氣後,加入昨天熬好的排骨湯。

人多,坐在火爐邊不方便,胡芯兒就打算一鍋做出來倒進大盆子裏,大家各自撈著吃,至於辣子,誰想要自己碗裏放著就好。

她煮出一鍋的時候,狗子聞著飯味來了。

胡芯兒把剩下的菜又都煮上,滿滿煮了一鍋。

今天的材料很豐盛,有腐竹、粉絲、寬粉、粗粉(和手擀粉差不多)、土豆片、紅薯片、大白菜心、野蘑菇、凍豆腐、手擀麵、油菜、木耳。

最後出鍋,胡芯兒灑了熟花生和幹香菜。

秋底的時候,婆婆把油菜放在土豆窖裏一些,地裏也有,都用土壓著,要是想吃,挖開一點土,拔幾顆就好,拔完再蓋住保暖。

因為下雪的緣故,隻好吃窖裏的。

雖然是一頓素火鍋,可看著讓人很有胃口。

胡芯兒連骨頭湯都不嫌棄了。

牧騰和左斌各端了一盆去屋裏。

桌子不夠,就把胡芯兒屋裏的炕桌也拿了過去。

沈蓮幫著手碗筷。

牧朵拿著醋和辣子。

一家人看著頗有過年的架勢。

胡芯兒把蘸料調好,端過去。

等大家坐好就開動。

狗子看著盆裏的各種食材,直吞口水。

“嫂子,你忙活大半天,這是什麽呀?”

“火鍋,本來應該是鍋子放在火上,一邊下料,一邊吃的,咱們人多,所以我就一鍋煮出來了,等以後條件好了,我給你們做個更專業的。”

“這都已經夠好了,比過年都吃的好。”

狗子說的也不差,確實,過年都不一定會有這個吃的好。

說起這個,這快要過年了,知青本來定在臘月司機回去的,現在雪下的這麽厚,能不能回去都是一個事。

其實胡芯兒也想回去一趟的,看看父親,再把胡月兒的事給說一下。

雖說她不願意說,但是胡月兒好歹也是爹的女兒,他有權利知道。

而且,她懷孕的事也得給說一聲。

她一直計劃著放假回去給她一個驚喜,算算日子,那會也三個多月了,過了危險期。

要是可以,她真想陪著父親過年。

過年那天,大娘有自己的家,魏麗麗也會回去,家裏就剩她爹一個人了。

哦,忘了,還有孩子們。

這雖然能緩解一下他孤獨的心,可過年就該親人在一塊的。

要是可以,她想帶著一家人去和爹過年。

爹走不開,不然她就接來了。

見胡芯兒不說話,牧騰把她愛吃的寬粉撈給她。

“怎麽了?”

“下的雪這麽厚,不知會不會耽誤郵件?”

胡芯兒轉移話題。

“這個不是問題,可以讓他們打電話過來,說說結果,後期把東西郵過來歸檔就可以了。”

“這個倒是一個辦法。”

牧騰的餘光還在胡芯兒身上。

媳婦沒說實話。

……

吃完飯,胡芯兒把從酒廠拿回來的酒拿出來,趁這幾天不忙,讓幾人放鬆一下。

他們也好久沒喝酒了。

“那邊還有炒好的花生和瓜子,當你們的下酒菜。”

胡芯兒拿了兩瓶,“兩瓶喝完就夠了,保證你們還能有理智的回家。”

要是喝多了,跌到哪個坑裏,那是會要人命的。

“嫂子,給酒喝,一瓶也不嫌,兩瓶就美氣死了。”

“你哥這還有,過年的時候拿兩瓶回去和叔叔喝。”

村裏人買酒和粉條都是成本價。

一瓶酒兩毛五,不要瓶的話兩毛。

要是喝完酒把瓶送回來,還是以兩毛的價格。

所以牧騰買了帶酒瓶的。

沈蓮洗完碗就和牧朵去睡了,胡芯兒睡不著,就挨著牧騰坐著。

沒有多餘的爐子,這邊就沒有安,隻燒了炕,灶火上還還燒著木柴。

大家都剛吃完飯,熱的頭上出汗。

這會又喝酒,自然更熱。

而胡芯兒本就體寒,這會炕皮熱,身上卻森涼。

這邊沒有被子,牧騰就把軍大衣給她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