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高偉國不去參加考試,劉蓉因此還生了高偉國的氣。

很多人都說劉蓉傻。

其實這傻何嚐不是一種愛的表現。

不過好在會有共同進步的機會,改革開放就是機會。

“現在高偉國的戶口也在我們這裏,以後他想要出去還得經過村長的同意。”

“話說回來,要是一個人變心了,你怎麽攔得住,這是遲早的事。”

“這分居兩地才是一個開始啊!”

“我想要個孩子,可是想到強子和偉國的學費都沒有,我就不敢有這個念頭了。”

胡芯兒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著要是生一個孩子,那就會讓高偉國多一個牽掛,何嚐不是想用此來束縛。

殊不知,男人大多數都比女人絕情,要是真的要甩開家庭的話,一個孩子隻會讓他感覺是累贅。

“我想高偉國既然選擇讀書,應該是想好了後路,他很愛你,不會把重擔都推在你身上的。”

“你要是想生孩子就生,要是不想生也不急,反正你還小,等高偉國畢業了安排工作了再生也不遲。”

說不好聽的,要是高偉國變心了,沒孩子的話,以後也好找對象,對孩子也沒傷害。

“我問過偉國了,讀書至少三年,三年……變化會不少吧!”

“蓉蓉,你要是現在後悔也來得及。”

“這條路已經選了,我就不會後悔。”

劉蓉眼神堅定。

胡芯兒不忍心道:“或許下一年你就能和他一起去他讀書的城市了,到時候你幹點活,強子也能帶著去。”

“哎,我這樣……”

“蓉蓉,相信我,你可以的。”

胡芯兒不能說的太多,畢竟有違曆史。

再說這種事她怎麽安慰?

還得他們自己解決。

……

眨眼間,錄取通知書就下來了。

左斌和高偉國都拿到了重點大學的通知書。

還有五個也考上了,分別是師範大學和農業大學,以及中專院校。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這年,考上大學的這些人回去後就不會再來了。

沒考上的,決定下一年做好準備繼續考。

臨行前,大家做了一個告別,之前的隔閡都沒了,反倒覺得這段共患難的時間很珍貴。

這天左斌也把自己做了一年的煙花拿了出來。

煙花就放在牧騰家門前的空地上。

牧騰沒邀請人來觀看,所以誰都不知道。

空地上隻有牧騰、牧朵、胡芯兒。

沈蓮在家看孩子,她說什麽都不來,說這就是年輕人稀罕的。

胡芯兒挨著牧騰取暖。

左斌燃起一堆篝火,在雪地放了一排煙花。

牧朵燃了一根很長的玉米稈,然後挨個往過點。

過了幾秒後,煙花接二連三的上天,都是滿天星,瞬間就照亮了大地,裝飾了潔白的雪天雪地。

牧朵開心的就像是一隻快樂的的小鳥,尖叫著,歡跳著。

她的小臉都美成了絢麗的煙花。

“這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我一年搗鼓的可不止是這點,還給你留了一箱過年玩。”

牧朵縮了縮脖子,吸了吸鼻子,嘿嘿傻笑,“左大哥,不知是不是因為你要回去了,我覺得你的好就比哥差了點,其實也挺好的。”

聞言,左斌切了一聲,“你哥就對你嫂子好,要是比起來,還是我對你好,你哥買的零食都給你嫂子了,我坑蒙拐騙來的可不都是給了你?”

牧朵反駁,“那我嫂子不還都是給了我。”

“這怎麽能一樣,你哥的這都轉手了。”

“你說的對,確實不一樣,我是親哥,而你隻是找一個解悶的人而已。”

牧朵重重的點頭,哥說的太對了,她就是左斌的用來解悶的。

一天天借著幫她學習的名義沒少捉弄她,凶她,來顯示他的地位。

不過看在這些煙花的份上就不和他計較了。

很快,她又投入到快樂中了。

“以後要是誰問我什麽花最漂亮,我肯定會說是煙花。”

這場煙花秀,她會記一輩子。

“牧朵,我不在,你可得好好努力學習,萬一哪天你們搬家了,你去省城別跟不上學習了。”

“你還是操心自己吧,有本事我們一個學期下來相互看成績單啊!”

牧朵想,小學就兩門功課,怎麽都比大學的容易吧,她就不信以左斌這吊兒郎當的模樣能考好。

“要是你輸了,明年冬天還負責煙花。”

在牧朵看來,左斌自己都會做了,那以後想看煙花多省錢,等明年軒軒也能看了,還不得整點。

左斌斜眼勾唇,“好啊,說定了,記得郵寄你的成績單。”

不起眼的約定就是這樣的,無論在哪裏,約定都不會丟了。

一場煙花秀驚動了村裏所有的人,都跑來觀看。

就連附近村莊的村民們也都紛紛出門查看,還以為出什麽事了。

沒見過煙花的還驚奇的說今年的天空有異相,來年定是大收成。

煙花後,知青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牧朵把嫂子給他買的硬皮本子送給了左斌,本子第一頁的右下角,她畫了一個小拳頭,還有幾個小星星!

……

時間抓不住看不見,快的如白駒過隙。

這天,胡芯兒接牧晨軒回家後,門一關,就雙手叉腰審問牧晨軒。

“軒軒,你怎麽又把人家女孩逗哭了呢?”

“他們煩。”

“咦,你這小子,才四歲的人,你怎麽就嫌人家煩了,人家小姑娘隻是想和你玩而已。”

“她喜歡你,才想給你玩的,你不可以這樣,和同學之間要友好。”

胡芯兒有些氣,這是老師第二次給她告狀了。

平時都是婆婆接孩子,她大著肚子不方便,所以這小子出了啥事婆婆也不會給她說。

今天婆婆和劉嬸去地裏了,這會還沒回來,所以她才去接的。

可是她接一次,老師就說一次,讓老師還以為她不關心孩子,還會當著她的麵說她家孩子是不是有輕微自閉,說話少,還不和其他孩子玩。

她很想懟回去的,可是想到自家兒子在人家手上,她要是得罪了,那受罪的可是兒子,就決定先回來了解情況。

“媽,不怪我,難道誰要和我玩,我都得陪著?”

“呃?”

“她們都要和我玩,可我有朋友。”

牧晨軒不悅的時候和牧騰一模一樣,小臉一繃,很有脾氣,小小的一點人兒,愣是搞得很老成。

反倒讓胡芯兒覺得她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胡芯兒看著那張和牧騰很像的小臉,一時沒了脾氣。

“你是說那些孩子沒能和你玩,所以才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