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朵一愣,趕忙抬頭搜索目標,九十度還沒轉完就頓住。

漫天的煙花下,一個身穿綠色J裝的帥氣男人,站的筆直。

花火光照亮他的臉龐,能看到他如璀璨星辰的眸光,輕啟唇畔後潔白的牙齒熠熠生輝。

他的微笑帶著一絲痞意,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慵懶,還帶著一絲她看不明的東西。

青春的萌動就來的這麽猝不及防。

牧朵的耳邊不知是炮聲還是心跳聲……

不對,是心跳聲吧,隻不過是被炮聲炸的……

不對,她好像聽不到炮聲了……

腳就像定在了地上……

突然,男人全身緊繃,啪的一下來了一個軍禮。

牧朵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臉熱熱的,他這操作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就在她猶豫走過去還是等他走過來的時候。

驀地,男人張開雙臂。

“還愣著做什麽,這麽長時間不見,給你哥一個擁抱啊,也不虧他疼你那麽長時間。”

胡芯兒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牧朵身後,在她耳邊低語。

牧朵心道:“哪裏疼了,凶她倒是有。”

不過不能讓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沒了麵子吧!

牧朵猶豫了一下,衝過去。

誰知,左斌接住她後,直接抱著她轉起圈圈來。

牧朵雙腳騰空,嚇的驚叫連連。

隻是她的驚叫聲淹沒在煙花裏,隻有左斌聽得見,也看得見她的甜美的笑容。

“小姑娘,好久不見!”

左斌把牧朵放下來你,拍了拍牧朵的腦瓜蓋。

“左斌哥!”牧朵的臉不知是被煙花映照的還是羞澀的原因,紅紅的。

她自己都覺得臉更熱了,幸好是晚上,要是白天就丟人了。

左斌垂眸看著長在她肩頭的姑娘,她嬌羞的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剛才他集合完人,去上了一個廁所。

出門後就看到迎麵走來的兩個人,一個是大肚婆,一個是小姑娘。

他沒在意,都要蹬車了,才猛地怔住,那不是胡芯兒?

他又回頭看去,已經看不到胡芯兒了,隻有一個小姑娘站在門口,目光剛好就在他們這邊。

小姑娘穿著連衣長裙,一條白色打底褲,腳上是一雙淺色單口皮鞋。

齊劉海,一頭長發半紮著,披在肩後,隨著微風飛舞著。

他起初沒認得,最後想了想,牧朵現在長大了,和之前肯定有變化,對照牧朵之前的樣貌,他一點一點的觀察。

最後,在光的照耀下,微風掀起她整齊的劉海那一刻,他清楚的看到了她眼角的胎記。

雖然很淡,可是在她白皙的臉上就是那麽清楚。

長時間不見,這都成大姑娘了。

果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當初那個醜兮兮的丫頭,變化真大,差點沒認得。

他就起了玩鬧心思,找了一個小孩寫了一張字條給她。

近距離看,這丫頭可真嫩,他都老了。

左斌捏了捏牧朵的臉蛋。

“我還以為你忘了我的樣子,剛才可見你盯著別人發愣呢!”

牧朵抿抿唇,“我就隨便看看的,我又不知道你在這。”

“我還說小丫頭長大了,知道思春了,連自己的哥哥都忘了。”

牧朵害羞的低頭看著腳尖,嘟囔道:“哪有,瞎說。”

左斌看她還像以前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就發笑,又揉了揉她的腦袋。

“左斌,好久不見!”

左斌看著胡芯兒的肚子,“胡老師,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又給牧騰孕育花朵了。”

“這是自然現象。”胡芯兒笑著回答。

“對了,左叔他們都在那邊,你要不要過去見見,我們怕影響到你都沒敢聯係你,他們肯定是想見你的。”

“我還以為你們沒來呢。”

左斌看了眼車隊,“等一下,我給領導說一聲。”

左斌給領導說了一聲,就跟著胡芯兒他們一起去找左叔他們。

牧騰先看到左斌。

左斌上前給他了一個擁抱,順手從他懷裏接過牧晨軒。

牧騰:“部隊就教你這娘們唧唧的動作了。”

“這叫兄弟情誼懂不懂,土包子。”左斌嫌棄的回一句。

“這是軒軒吧,小家夥都這麽大了。”

“軒軒,這就是我們給你說過的左斌叔叔。”

“左叔叔!”牧晨軒伸手摸著他的衣服和帽子,小眼裏都是欽佩的光。

“左叔叔以後不忙能帶我玩嗎?”

“這小子還真有眼光,好啊!”

“爸,左斌,是左斌。”左斌姐姐的看到左斌後直推左叔。

左叔回頭就看到一身正氣,英氣逼人的兒子,兩眼湧出激動的淚花。

牧騰把牧晨軒抱走。

左斌立正,敬禮,一套動作做的幹脆利落,帥氣的不像話。

左叔連連點頭,走過來拍著左斌的胳膊,“好好好,我兒子出息了。”

“爸,媽!”

左嬸哭著抱住左斌,三年不見了,她怎麽能不想兒子。

周圍的人看的都很受感動。

等左嬸哭完,左斌一個一個的見過禮。

說了沒幾句,他就要歸隊了。

嚴明的紀律一定要遵守。

等左斌一走,好不容易來一趟,他們又看了會煙花。

第二天就逛了一天,晚上坐了火車就回去了。

假期隻有三天,回去休息一天,孩子們就要開學了。

……

第八中學放學鈴聲一響,學生們就像開籠的小鳥,爭相往外奔。

“小東,你的自行車還沒修好啊!”

小東推著牧朵的自行車,牧朵走在他的身側。

“不知道呢,我得去問問,我媽也不給我買新的,我隻能等修了。”

“不是吧,你這是嫌棄我騎你自行車了,哥們兒這個校草不負責貌美,給你當腳夫你還嫌棄呢!”

牧朵被他逗笑,“貌美如花的校草同誌,那我還給你補課呢,我都沒收補課費。”

“我們是同學,是朋友,是鄰居,是好哥們,你和我提錢,你這是用刀紮我呢。”

小東痞裏痞氣的把胳膊搭在牧朵的肩頭。

牧朵鼻子一抽,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小東的肚子。

小東著痛把手拿下來,“真下死手啊。”

“以後別動手動腳,否則我卸了你的胳膊。”

“朵朵,女孩子絕不能太狠了,要溫柔。”

“溫柔也不是給你的……”

牧朵說話的聲音一點一點變低。

小東還以為怎麽了,扭頭就見她看著前方呆掉了。

順著牧朵的視線,小東看過去,也呆了呆,結巴的問,“朵朵,你,你認識啊?是……是找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