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增來抱著一疊碗進來,放在桌子上,剛好聽到胡芯兒的話。

“胡知青,難道你不知道現在反封建迷信,嚴打這些嗎?”

“一會我就去找村長說一下,孩子是祖國的未來,你這是毒害我們的希望。”

劉增來義正辭嚴,好似胡芯兒犯了天大的錯一樣。

胡芯兒倒是不在意劉增來的控訴,但是她在意孩子們的看法。

一圈掃過去,他們剛才還信任的眼神,此時一下就變得驚疑了。

媽的,她廢話了那麽多,剛把孩子的錯誤思想扭正,他是什麽玩意啊!

“劉組長,我看你是沒讀過什麽書吧,要是讀過書你就不會這麽認為了,你見識少不是你的錯,但是你不該當著孩子的麵說不該說的。”

劉增來子認為在自己學富五車,何時被人這麽嘲諷過。

他立馬就怒了。

把碗放下,走到胡芯兒跟前,掃了一圈再做的小崽崽們。

“你們別聽她的,我就不信你們的老師沒給你們講過不能迷信。”

他就是故意和胡芯兒對著幹,以後都杠上了。

孩子們左看看又看看不知該相信誰。

胡芯兒深呼一口氣,依舊笑的清淺,“我問你們,老師有沒有給你們講過嫦娥奔月,牛郎織女啊?”

“講過,老師說這是民間習俗,是從很古的地方傳來的。”

臉上長痣的孩子說。

“那你們可以去問問老師我這說的是不是迷信,我想你們的老師一定是一個有文化的人,他自然會告訴你們正確的答案。”

老師在孩子們的眼裏,就是文化學識的代表,比任何人都厲害。

比起他們兩個,孩子們自然會更願意相信自己的老師。

“記住我說的話,好了,你們去和新郎要吃糖吧!”

這裏沒有新郎娶親一說,新娘是由新郎的親人,比如嬸娘、姐姐、嫂子這些親人去兩個為迎人的,其餘的都是男人,是新郎的家門自己人。

所以新郎隻有在家等著接親,負責給大家發個喜糖什麽的。

孩子們一聽吃糖,一哄而散,都忽視了劍張弩拔的場麵。

胡芯兒拿了一個糖給牧朵,“走,我們出去吧,這裏的空氣不好。”

豬放屁,臭!

“胡芯兒,你……”

這是罵他汙染了環境!

劉增來厚厚的眼睛片下,一雙眼睛紅的像雞p股。

“沒想到你還真能妖言惑眾,連小孩子都聽你的。”

“那是因為他們也知道我行得正走的端,小孩子是最單純的,他們最能辯是非,以後少招惹我,要是魚死了,你這網也好不了。”

胡芯兒拉著牧朵出去。

徒留劉增來怒火中燒。

牧騰站在門口,把這些都聽了去。

二隊長牧國棟就在裏邊整理帳篷,剛好把整個過程都聽了。

他從裏邊出來拍了拍牧騰的肩膀。

“這胡知青真是一個厲害的女娃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這麽剛,我們都看走眼了。”

他搖搖頭,有些可惜的道:“就是這體質太差,不適合我們農村,要不然你收了得了,別說還和你很般配的。”

牧騰斜了他一眼,一回頭,胡芯兒就牽著牧朵走來了。

“我們倆先回去吧,黃米也該發了,我把饅頭蒸上。”

牧朵不來也是對的,吃點飯還能膈應到人,她還是回去安靜的搞美食去。

牧騰不是買了骨頭什麽的了麽,她回去做點鹵貨去。

“好,你們先回去,別做飯了,我這裏給你們拿回去。”

現在的宴客哪有什麽滿碟子滿碗的熱菜涼菜湯啥的。

切點豬肉,土豆酸菜粉條豆腐一鍋燴出來,二和麵的饅頭,還有三合米飯(大米、小米、玉米碎),這就算是好的筵席了。

最起碼有葷腥。

大隊的豬還沒殺,大家也沒分到豬肉,又沒票沒錢的買不起,所以村裏一有喜事就相當於逢年過節了。

大家都把家底的衣服穿出來,梳洗整齊來吃筵席。

胡芯兒牽著牧朵剛上小坡,就碰到來湊熱鬧的女知青。

這群裏除了兩個老知青,其餘的都是和胡芯兒一期的知青。

他們一改往日的灰頭土麵,穿著都是自己來村時的衣服,一個個就像比美似的。

有一個的嘴唇還是紅的,那紅的幹皺的模樣,應該是用了紅紙印的。

現在的人可舍不得買口紅,女同誌們都會在書裏偷偷夾幾張紅紙,沒人的時候,抿一抿。

口紅是最神奇的化妝品,即使你沒塗任何的化妝品,就一個素顏,隻要抹點口紅,立馬就提了精神,提了氣質。

在現代的時候,胡芯兒很懶,有時直播,睡得來不及了,爬起來就抹一把口紅。

她的皮膚好,因此還有很多人問,她在哪買的粉,這麽貼近膚色,就像沒化過妝一樣。

殊不知那就是她的素顏。

“胡知青,我們剛來,你就要走,一起啊!”

“不了,我還有事。”

“牧大嬸那邊還需要會剪紙的,我聽劉主任說你的剪紙很好看,一起去吧!”

高慧是和胡芯兒一起來的,倒是和胡芯兒總是一個人我行我素的狀態不一樣。

她一直陽光向上,很努力的融入大家。

她和胡芯兒下鄉的原因也不一樣,她是主動下鄉的,所以總是笑眯眯的。

比起胡芯兒的孤家寡人,她的人員倒是很好。

“是啊,一起,我們現在可是搞團結的,你可不能脫離群眾。”

幾個知青七嘴八舌的,牧朵拉拉胡芯兒,“牧大嬸是村長叔家的,她對人很好,我們去吧!”

牧朵經過胡芯兒剛才那麽說,對自己的胎記倒是改觀了一些。

心想或許她真的是神仙的孩子。

聽牧朵這麽說,胡芯兒才放棄杠回去。

她雖說是網紅主播,其實挺恐社交的,尤其是女人太多的地方,總擔心被人耍了心眼,她又不聰明,所以能躲遠就多遠。

在這沒有任何電子產品消耗時間的年代。

這些女人在一起堪比一部宮鬥劇,她看著都頭大,能躲則躲。

不過該有的人際關係,還是要有的。

尤其是像牧大嬸這樣的存在。

畢竟她也不確定自己能在這待多長時間,要是能和牧大嬸交好,指不定還能幫襯的說上一半句。

而且她以後要是想打探什麽消息也方便。

見胡芯兒被說動了,幾個知青這才高興。

胡芯兒又跟著他們返回牧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