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騰,出什麽事了?”

北屋的沈蓮還是被驚醒了,她隔著窗戶問著牧騰。

“媽,沒事的,胡知青喝了酒,我不放心問問。”

胡芯兒……

睜眼說瞎話!

“別吵了,我要睡了,再喊把你剁的喂狼。”

就因他喝醉了,胡芯兒才敢說出這麽一句豪橫的話。

牧騰唇線彎出弧度,搖搖微暈的腦袋去廚房喝了一瓢冷水,感覺爽了,才回了屋子。

第二天,挨凍了一個晚上,胡芯兒起來先就開始燒火。

現在有了炭,她也能多享受點。

不過,今天的火怎麽還鬧脾氣呢,一個勁的從灶火口往外冒煙。

“咳咳咳……咳……”胡芯兒捂住嘴奔出屋子。

出門差點撞到剛醒來的牧騰。

想到昨晚的“激吻”,她的臉熱熱的。

不過牧騰好像並不記得昨晚的事了,他就像平時一樣,沒有任何的異常。

或許是昨晚就喝多的緣故,他淩厲的眸子看起來帶著點疲態,眼角都是紅的。

他看著屋子裏不斷往外冒的白煙。

“今天風頭不對,風一吹,自然就燒不上去,等一下我找點柴給你投一下火。”

投一下?

胡芯兒還真沒聽過,怎麽投?

牧騰搬來自製的木梯子,手裏拿了一把柴爬上房頂。

原來投火就是用一把柴在煙囪上點燃,引著灶坑裏的火從煙囪出去。

這是啥原理,胡芯兒不懂,自然也不會無聊的去研究,捂住口鼻回屋看了一下,沒想到還真不冒煙了。

一屋子煙火味,他隻得開門晾著。

“謝謝!”

胡芯兒出門對著搬梯子的牧騰說。

牧騰淡笑了一下,放好梯子,把凍在外邊豆腐和黃饃饃都撿在籃子裏。

這些東西他要放在外邊的缸裏,讓自然天氣保持新鮮。

東西雖然不多,當好歹也給過年應個景,這些東西可是要吃到開春的。

“你會做豬血嗎?”

牧騰突然問。

“哪有豬血?”

“今天大隊會殺豬,我去幫忙,一會回分肉,也會給殺豬的人一些豬蹄啥的,豬血每年都很少有人要,你要不?”

“要啊,那可是好東西,要是沒人要你多拿點回來。”

一說吃,胡芯兒那是開心啊!

“對了,還有豬大腸豬肝豬肺、豬蹄豬頭都行,還有還有,骨頭應該沒人稀罕吧,多拿點,這樣一個冬天都不擔心沒油吃了。”

用豬骨湯可以做任何菜,就是泡米飯吃都香,還營養。

熬一盆凍在盆子裏,還不擔心壞掉。

現在的人質稀罕那點肥肉,越肥越好,多有油水啊!

所以沒人稀罕骨頭這些東西,認為隻有傻子才買骨頭。

牧騰見她一聽說吃就像個貪吃的孩子一樣,笑了。

早上,胡芯兒熬了稀飯,蒸了土豆擦擦(洋芋擦擦),把豬肉、洋蔥和胡蘿卜切丁炒了醬。

又炒了一個白菜絲,把昨天的黃饃饃切成塊,熱了三個。

黃饃饃裏加了糖精,酸甜的那種很開胃,很好吃。

要是切片用熱油烤一下,那應該更好吃。

算了吧,把饞蟲壓住,還是節約點。

“芯兒姐,你做的飯真好吃,比我和哥都做的好吃。”

“你還小,等你長大點就會做的很好吃,不過我希望你好好學習,以後……”

胡芯兒其實想說,以後可以活得優渥一點,雇人做飯也是可以的。

但是在這個時候說這話,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她想了一下道:“以後讓你未來的對象給你做飯。”

“芯兒姐,男人不是都要賺錢養家,隻有女人才做飯的嗎?”

他們家的情況不一樣,她太小,媽媽又那樣,要不然哥哥之前也不做飯的。

而哥哥做飯都是做熟了,毒不死為主。

直到芯兒姐姐來了,她才知道同樣的東西可以做出不一樣的美味。

同村人也是,都是女人做飯,那些男人們估計連稀飯都不會熬吧,他們對於家裏的事一概不管,就是油瓶子倒了都不扶的那種。

所以,她認為隻有女人才做飯。

“朵朵,沒人規定女人天生就做飯的,古代不還有替父從軍的花木蘭嗎,她不僅沒做飯還是一個將軍。”

沈蓮吃完飯了,牧朵就端著碗和他們圍著灶火坑吃飯。

她現在越來越黏著胡芯兒了,覺得她很了不起,比那些書本都厲害。

“所以說,女人天生不一定就是做飯的,絕不能一直圍著鍋台賺。”

“家是兩個人的組合,都要做貢獻,男人可以即賺錢養家,也要入得廚房,女人幸福點的,隻負責貌美如花,做在自己喜歡的事就可以了。”

“真好,原來也可以這樣啊!不過,姐,啥是花木蘭?”

……

對啊,孩子怎麽知道花木蘭。

“先吃飯,一會給你講,你隻要記住我的話,一定要好好讀書,讀萬卷書,行萬裏路,有本事了,想去哪去哪!”

“芯兒姐,走哪不是還要人批準嗎?我聽村裏人說讀書也沒用,讀完書還要會農村,還不如好好學著怎麽掙分。”

……

胡芯兒都不知該怎麽說了。

過了年後再有一年就恢複高考了,到時候就是讀書人的輝煌期,到時候人們就會重視學習。

但是競爭自然就大了。

還好牧朵還小。

“你不會啊,因為你可以讓你哥推薦你去上大學,上完大學出來,你就有工作,也會住在大城市,難道你不想去大城市看看?”

胡芯兒就差把現代的高科技搬出去炫耀了,電腦手機,實在是想的緊,不知她的那群粉絲會不會想念她。

“對了,可以去看美麗的大海,雄偉的長城,還有很多美味的小吃,我的夢想就是走遍世界……全國各地吃遍每個地方的小吃。”

“你聽著感覺美不美?”

“美!”

牧騰吃完飯坐著聽了一會,她的聲音很好,字正腔圓的,熨帖著耳朵。

她講的話看似無厘頭,聽著倒是有那麽幾分道理。

讓牧朵多和她說說話挺好的,這孩子最近話多了,也變得開朗了一些,而且胡芯兒還可以教她很多東西。

他站起來揉了揉牧朵腦袋,走了。

下午回來的時候,和狗子抬了一桶豬血,胡芯兒驚訝極了。

“你們哪來的這麽多豬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