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朵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就在這時,對方上前對著便衣敬了禮。

牧朵繃著的弦鬆了。

“左斌呢?”

她隻想知道左斌有沒有事,萬一對方很狡猾,偏偏知道那個玻璃窗呢?

說話中,就見樓梯口下來一個穿著黑色短袖,灰色褲子的左斌。

他的衣服已經濕了,短發就像剛洗完澡似的,一根根豎立起來,透著幾分淩厲。

看來外邊的雨勢並沒有減小。

彩色燈光的閃爍下,牧朵看到了他如深淵般幽黑的眸子,他全身帶著冷寒的蕭殺之意。

牧朵第一想法就是確定他的有沒有受傷。

她飛快的奔過去,從頭到腳審視著,他剛才還穿灰色的上衣,這會怎麽就換成黑色的了?

而且他黑色衣服有幾處明顯的顏色又深了幾分,甚至褲子上也有不少紅色的印記,不過上衣和褲子都沒有劃破的痕跡。

要是直接揍的人從肌肉上出血,顯然是不容易的。

而左斌就不是那種站著挨打的人,那也沒刀子劃過的痕跡啊?

牧朵離左斌近,鼻息間嗅到一股鐵鏽味,頓時就不淡定了。

他受傷了?

怕她擔心,所以和人換了衣服?

要不然他可不會為了美觀專門換了衣服。

短短幾秒,牧朵的腦子快速運轉著,得出結論後,趕忙就要撩起左斌的衣服查看,“你,你受傷了?”

左斌本來全身都泛著冷意,此時被牧朵當著這麽多兄弟的麵一撩撥,頓時身上的冷意消散不少。

他在牧朵撩起衣服的前一秒抓住她的手,微微低頭,唇快湊近牧朵耳朵的時候才停下。

低低地說:“原來你一直覬覦我的身體啊?現在這麽多人呢?你確定要看?”

他說完,還笑出了聲,溫熱的氣息噴在牧朵的脖頸,癢癢的,讓牧朵皮膚都麻麻的,就像中毒了似的,她連腦子都慢了半拍。

手上的動作也停下了。

“你先在這等我,一會我帶你去地方,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畢竟……”左斌好像很喜歡牧朵現在害羞的樣子,便故意停頓了一下,接著低吟,“我們是很親近的人,看看無妨。”

牧朵臉一紅,“我……你是不是傷到了?”

“沒事,是別人的血。”

便衣掃了眼這邊,暗暗感慨,能讓隊長身上嗜血的樣子消散的,這女孩還是頭一個。

看他這模樣分明就是沒少廝殺,那眼裏的寒意讓人看一眼就打顫。

通常,他們看到這樣的隊長都害怕,沒想到就這樣化解了。

左斌讓牧朵在原地等著,他去找人吩咐事。

牧朵皺起眉頭,望著左斌的衣服表示懷疑。

這裏的音樂早就關了,剛才外邊也沒聽到什麽聲音,想必那些人有所顧忌,不敢使用硬核武器,就憑本事實戰了。

想必外邊都清理幹淨了,清理,自然是要有所付出的,來的這些人身上都有大小的傷口。

等那些普通百姓離開,左斌吩咐著自家兄弟。

“快速離開這裏,去既定的地方。”

“隊長,那你呢?”

“我遲點回去,你們先走,,繞一下路。”

“可是你身上……”

左斌微微撇頭,用餘光掃了眼身後不遠處的牧朵,立馬冷聲打斷,“我的事還用不著你管。”

“是。”

等他們陸續都離開,左斌拉著牧朵又待了幾分鍾,就牽著她離開。

路過醫藥店的時候,買了一些消毒的和紗布之類的東西。

牧朵瞬間明白了。她一句話也沒說,也沒表現的多吃驚,自然的跟著他。

怕左斌傷口進水多了,她又多掏了兩塊錢,把店家自己的雨傘買了一把,左斌見她不說話,冷靜的根本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他抿了抿唇,淡淡笑了一下。

左斌是看著牧朵長大的,所以,一直覺得她就是孩子,其實牧朵都二十歲了,在這個年代來說,有的甚至娃都幾歲了。

她哪裏還是孩子。

好在牧朵被保護的好,卻不是一無所知。

左斌帶著她去了一處新修的公寓樓,這公寓樓的設計按照歐美風格修建的,外邊的牆還用紅色和白色粉刷過了,看著很不錯。

小區的環境也很好,修建了納涼的小亭子,以及青石小路等。

這會瓢潑大雨,外邊根本沒人。

路上沒任何的代步工具,兩人就是一路走過來的。

牧朵明顯的發現左斌的臉白了幾分,把雨傘往他那邊推了推,“你還是管著你自己吧,我又沒受傷。”

一開始牧朵打著傘,左斌看她小小的身影,還努力的一踮一踮的怕他淋雨,頓時心裏某處塌陷。

他接過傘,把她擁進懷裏。

一路上,牧朵看到偏在她這邊的雨傘,一直往左斌那邊推著。

但是,不知不覺中,傘總是在她這邊。

左斌另一邊的肩頭還是濕了,她倒是沒沾多少雨。

好在走了半個多鍾頭終於到了。

爬上五樓後,左斌的唇又白了幾分,牧朵也感覺到了他的體溫,越來越熱。

“窗台那裏有鐵絲,幫我拿一下。”

牧朵把傘立在牆角,果然在樓梯的窗戶邊找到一根很細的鐵絲。

現在流行暗鎖門,左斌家就是這樣的。

她把鐵絲遞給左斌,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沒想到她差點認為自己狗眼瞎了。

左斌竟然自己盜自己?

“這裏是你家?”

“這不廢話啊,你這是侮辱我的職業。”左斌被她逗笑,勉強扯了扯嘴角。

“可是你的行為暴露了一切。”牧朵低低的反駁了一句。

“我不可能出門隨身攜帶鑰匙。”來這裏隻是臨時決定的。

那為什麽要來這裏,回家或者去醫院不是更好?

為了不消耗左斌的體力,她一路也沒問原因,左斌這麽做肯定有他的原因,至於是什麽,要是他不想說,問了也白問。

“為了證明這家是我的,為了形象不破滅,我還是給你說說屋裏有什麽吧。”

門好像開了,左斌卻沒急著進去,反倒是開始證明自己了。

“你還是別說了,這會不管是誰的家,你先進去處理傷口。”

這會這些對牧朵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了。

她這麽說,左斌很欣慰,把他的健康放在第一位,他能不高興。

“門口進去有一個歐式鞋櫃,客廳裏是灰色沙發,地板是懷舊色,客廳左邊是廚房,有兩間臥室,衛生間,還有書房。”

“還有……”

“好好,我知道了,趕緊進去吧!”

在進門的時候,牧朵嘀咕了一句,左斌想立馬直接暈過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