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朵隻顧念咒,垂下的眸子裏,映入一雙霸氣的軍靴來。
像小船一樣大的軍靴就停在她的麵前,一動不動。
牧朵念念有詞被迫中斷,然後選擇裝死。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麽久不見的人,怎麽就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他很閑?
還是說來這還有其他目的?
“這位同學,是衣服有問題,還是你自身有問題呢?”
聲音就在頭頂上方想起,牧朵想裝死都不成,被迫抬頭。
對上左斌深不見的的眸孔,她想喚聲左斌哥,套套近乎,又想還是算了,他現在可是教官。
左斌見她不說話,用下顎指了指牧朵的衣服,好似忍著笑意,幽幽道:“你的扣眼和扣子鬧了什麽變扭,還是說你和他們有什麽過不去的,非得錯位配對,拆散他們。”
“呃?”
牧朵低頭就看到自己的衣服一邊長一邊短,扣子錯位了。
她趕忙就解扣子,左斌歎口氣,低低道:“笨死了。”
隨後,對所有人用打雷一樣的震懾聲音吼道:“所有人,向後轉。”
有不聽話的,他親自吼。
見都轉身了,他又道:“讓我看到誰回頭,或者左右擺動腦袋,直接圍著操場五十圈。”
“還有,趁這個機會,立馬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要是讓我看到誰還衣著不整齊,那就站上來,當著大家的麵整理。”
牧朵站在第一排,這會向後轉後就成了最後一排,她快速的整理衣服。
左斌站在她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她回頭,他直接把人拉的轉過來。
幫她整理衣服,係腰帶,戴帽子,順手還幫她把頭發整理了一下。
他做這些很自然,牧朵緊張的不敢動,也不敢言語,怕驚到其他學生。
後邊十幾個教官集體石化。
他們一致認為,要麽是左斌有毛病了,要麽就是他們有毛病了。
當然,其中兩個倒是好一些,他們倆都是左斌之前的隊員。
這次人事調動,左斌爭取過來兩個。
剩下幾個分別被編製,由於這支隊伍一直都是實力的,所以上頭特意批準他們在關鍵的時候啟動組隊。
平常可以任意去他們想去的地方。
有兩個被左斌安排在原地了,畢竟霍老頭那邊還得有人盯著。
其餘的也有去事業單位的。
有兩個借此機會休假了,被左斌拉來這裏賺外快,順便也好光明正大的走個後門。
所以,他們對左斌的做法倒是沒多大的驚訝。
畢竟自家隊長對人家姑娘可是拚了命的。
給整理一個衣服,好像就那麽回事了。
但是顯然其他的弟兄們可不這麽認為。
這裏來的兄弟雖然不是他們一起的,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但是不管認不認識,左斌的職位在那裏,何況對一個女生親自動手,那意思就多了。
吃驚的想法自然也多。
隻不過沒人敢上前阻止。
畢竟人家姑娘也沒說什麽。
更沒有抵觸的動作。
何況,這左隊叫所有人轉後邊去的時候,分明是怕人看了這女孩解衣服的模樣,分明就是護短啊!
他們再怎麽遲鈍也看出來了。
奈何,人家是老大,他怎麽說,所有人就得怎麽做。
等牧朵衣服穿好,左斌看了眼手表,吹了一聲哨子,讓大家轉回來。
然後他就退到後邊,指了指小安,讓他訓話。
訓完話就開始分隊。
每個教官把自己的隊伍領走。
牧朵這班的就由小安帶著。
先是跑步,隊伍跑了兩圈後,牧朵就被叫停了。
同被叫出來的還有韓妮。
“你們兩個,跑步的時候交頭接耳的說什麽呢?上一邊給我站著去。”
小安收到左斌的視線,對兩人吼了一嗓子。
當然,他就裝裝樣子,萬一吼過分了,那黑心老大還不揍他。
“站那幹什麽,別影響別人,去邊上,越遠越好。”
韓妮拉著牧朵兩人一直站到跑道外的白楊樹下。
“朵,你說這教官該不會是你男朋友特意給叮囑過,給我們兩走後門呢!”
韓妮用手擋著,小聲對牧朵說。
牧朵雙手垂在小腹前,手指頭輕輕的絞著。
“你想多了。”怎麽會呢,左斌一直就是一個很嚴肅的人,想當初給她補課的時候,沒少訓她,還拿尺子敲過手。
所以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他怎麽會以權謀私呢。
“你呀,就是當局者迷,剛才我們都沒說話,那教官根本就沒給我們辯解的機會,這不明擺著就是。”
“看來你對象是真的疼你啊,讓我也跟著沾了光,看來以後我還得好好抱著你的大腿了。”
牧朵歎口氣,韓妮一口一個男朋友,一口一個對象,她真是無力解釋。
就那天晚上,他……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就說了她是他女人的話。
指不定當時就是氣她跑去那種地方。
她想想,這件事還是要給韓妮解釋一下,畢竟不能一直誤會了,這軍訓有二十天呢,被人聽到就不好了。
可不等她解釋,韓妮突然就疑惑道:“不對啊,朵,那天你怎麽給我說左教官是你哥哥呢?”
“這個,其實,其實我們一開始就是兄妹,他在我小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了,他就住在我們家。”
“我爹和他爹是最好的戰友,我們也算是世交了。”
“哦,所以,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
韓妮抬頭,思緒飄香外太空,“也就是說你是典型的小媳婦養成記,左教官親自照料的大白菜啊!”
所以,人家自己照料起來的大白菜,自然不能拱手讓人,所以,東子還是遲了一步。
“收,你這腦洞再大點,這地球都裝不下你了,我們不是什麽男女朋友,就是開玩笑。”
“切,我才不信,反正你也不用解釋,我隻相信自己看到的。”
牧朵一陣無力,認真的站在樹下。
看著跑了一圈又一圈,滿頭大汗的同學們,牧朵也同意了韓妮的說法。
因為小安教官,好像從沒有喊他們回去的打算。
牧朵偷懶了兩天後,她就不想偷懶了。
當然,這個不想偷懶的原因可不是她有多上進,而是她發現了危險。
嗅到危險後,她心下做了決定。
左斌就第一天出來露了一麵,第二天就不見了。
第三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牧朵去找小安。
得知左斌就在他的辦公室,牧朵順著小安給的方向去找。
她來到左斌辦公室門前,剛要敲門,就聽到裏邊發出一聲嬌吟。
“你別這樣,人家疼。”
“輕點……”
她一滯,手定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