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朵急忙去找顧思哲。

顧思哲看到牧朵,先是苦笑了一下,然後才問她,“你找我是因為你哥的事吧?”

“他們說小勇給一個傷員的配藥不對,人住院了,昏迷了幾天,現在送去重症病房加護了,能不能醒來還不確定。”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這是不達目的不罷休。

“小勇的藥方每次不是都經過那些專家們確定才實行的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我和小勇並不在一塊,想作證都不行。”

顧思哲有些為難。

“我替我哥謝謝你,那我先走了。”

要是可以,他不想要謝謝。

顧思哲勉強的笑了一下,“牧朵,你喜歡他嗎?”

牧朵站定,回頭看向顧思哲,眼中是篤定,“嗯,我喜歡他,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跳頻率都不一樣。”

仿佛這顆心就是為他而跳動。

“祝福你們!”

“謝謝!”

望著她清麗的背影,顧思哲心狠狠的抽了一下。

開學的第一天,他和霍小勇一起接待新生,人群中,一個淡雅的身影向他們走來。

她調皮的輕笑著,讓霍小勇送她。

對他來說,那是驚鴻一瞥。

本來他想要幫忙的,可一怔愣的瞬間,他們已經走了。

後來得知她是霍小勇的表妹。

他心裏一陣竊喜,屢次找借口和霍小勇一起,就為了見她一麵。

她很美好,他怕猛然表白嚇到她,便想著慢慢走進她的生活,再訴衷腸。

誰知,就在他想著這次活動結束後就表白的時候,卻親眼看到她被另一個男人擁在懷裏。

而她的眼中再也放不下其他人的影子。

他的愛情還未開始就終結了。

……

牧朵跑回宿舍給左斌打電話,左斌的電話無人接聽。

下午都是複習課,牧朵請了假,出了校園。

左斌的單位就在城郊。

她找了人力車。

天氣晴朗,可卻寒風刺骨,西北風刮的人眼睛都睜不開。

牧朵整個臉都埋進圍巾裏。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才到。

她心裏著急,但是要見左斌哪是那麽容易。

到大門口通過警衛先打電話,而電話並不是直接打給左斌的,好像是勤務,接著才是左斌。

牧朵抱著膀子,凍的瑟瑟發抖。

等了幾分鍾後,大門開了。

左斌從裏邊出來。

兩邊警衛連忙敬禮。

可左斌的眼裏隻有牧朵。

“出什麽事了,怎麽不給我打電話,不是給你電話了嗎?”

左斌牧朵的是他辦公室的電話,可直達。

他有些責備又心疼。

“你不接。”牧朵說話都哆嗦著。

左斌看到牧朵凍的眼淚都出來了,連忙把自己的大衣脫下直接罩在牧朵的頭上,擁住牧朵往裏帶去。

兩警衛相互看了一眼,覺得這寒風似乎都沒這一幕來的猛烈。

一路上左斌旁若無人的帶著牧朵往裏走,一直進了辦公室,才停下。

他把大衣拿去,捧起牧朵的臉給她捂著,“出什麽事了,讓你擔心成這樣,還親自跑來,凍死算了。”

牧朵走的急,沒來得及戴手套,手都凍麻了,她撩起左斌的毛衣,把手放在線衣那層上捂著。

“小勇出事了,被人帶走了。”

“我打你電話打不通,就來找你了。”

左斌一聽皺起眉來。

“我開了一早上的會,剛吃完飯,你吃了沒?”

“吃了,那你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牧朵吸吸鼻子。

左斌從兜裏拿出手帕幫她擦了擦鼻涕。

他這動作就像老夫老妻似的,一點都不帶嫌棄的。

牧朵反倒是尷尬的不行。

讓她自己解決也比他上手的好。

左斌衝門外喊道:“小楊,叫小寧過來。”

小楊是左斌的勤務兵。

不一下,小寧就來了。

看到相擁的兩人,小寧愣了一下,隨後就叫了一聲嫂子。

牧朵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收回手,和左斌分開。

“你好。”

左斌用他的水杯給牧朵倒了一杯水,讓她捂著手,這才問小寧。

“今天出什麽事了?”

“王連長昏迷不醒幾日,病情日益加重,經調查,是一名學生開藥出了問題,被帶到調查組問話。”

“你和我去一下。”

出門的時候,左斌捏了捏牧朵的耳朵道:“不用擔心,有我呢。”

左斌走的時候讓勤務兵在門口守著,他沒回來,任何人不得進去。

經過上一次霍小雅的事,他心裏已經有了陰影。

關霍小勇的門口有兩個守衛,左斌要進去的時候被他們攔住了。

“左旅,霍首*長說沒有他的命令誰都不許進去。”

“你是說人是霍頭兒抓的?”左斌問話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了一個大概。

“這個我不清楚。”

“放屁,給老子把門打開。”

左斌怒罵一聲。

小寧淩厲的視線一掃,胳膊肘就壓在其中一個守衛的脖子。

“別逼我動手,一個開門,一個給霍頭兒打電話。”

這樣,也算是打過招呼了,省的他們找借口。

兩守衛哪不知道左斌的性子,就連上頭都沒辦法的,便連忙聽從吩咐。

等門打開後,左斌指著留下來的那個守衛道:“你跟著進來。”

守衛明顯是霍頭兒的人,左斌帶著他也可以掃去他們誣陷串供的嫌疑。

臨時關押人的房子陰冷,寒凍,照不上太陽,也沒暖氣。

這裏原先是庫房臨時改成關押調查人的房子。

霍小勇凍的縮在破舊的**,臉都青黑了。

“小勇,說說怎麽回事?”

看到左斌,小勇心裏激動了一下,麵上卻依舊沒什麽變化。

他雖然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但是他知道自己沒做錯,那就沒必要打親情牌,萬一連累左斌就不好了。

小寧見隊長和這人似乎熟悉,就連忙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霍小勇。

霍小勇現在確實需要保暖的東西,他道了聲謝,才裹在身上。

“他們說我開得藥單有問題,剛才我也看過那個藥單了,上麵加了其中一種藥,那藥不是我加上去的。”

“而且,那張藥單並沒有專家醫生的簽字。”

“你還能想起那天的事嗎?”

藥單上都是有日期的。

“嗯,那天的傷員比較多,我一連開了好幾個單子,一起拿給醫生確認,但是有三張沒簽字。”

“其中兩張裏都有這個藥,不過另一張裏卻沒有另外一種我開的藥。”

“現在問題就出在這個多出來的藥上,我想了很多,應該是這兩種藥不能同時用,因為另一個人用了這個多出來的藥就沒事。”

“藥單呢?”左斌的眉頭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