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了,沒事了。”

左斌先前還板著臉,這會聲音溫柔的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了。

他像哄小孩似的輕拍著牧朵的背。

“乖,別哭了,我不在這呢嗎?大不了以後你去哪我就跟著。”

牧朵哭夠了,才鬆開左斌,紅著鼻子,紅著眼,像個家兔似的。

淚水把頭發都沾臉上了。

左斌一點也不嫌棄,還找了紙幫她抹了鼻涕。

“醜死了,以後還是愛護一下自己,別讓這麽多關心你的人擔心。”

“對不起!”

牧朵把半邊臉都埋進枕頭裏,無聲的道著歉。

“對不起不是給自己人說的。”

左斌在盆裏加了熱水,給牧朵擦臉,並把她的頭擺正。

牧朵乖的就像是一個寶寶,任由左斌擺弄。

胡芯兒也回來了。

看到牧朵醒來,摘掉手套,感覺自己的手溫還可以,這才去拍了拍牧朵的臉頰。

“終於醒了,還說你長大了,一眨眼就到了嫁人的年紀,現在看來還是個孩子嘛,比暖暖都讓人操心。”

“倆孩子聽到你回來就來醫院了,嚷嚷著想姑姑了,要來,我沒讓,暖暖還哭了。”

“所以呀,趕緊好起來。”

她又揉了揉牧朵的頭頂,“熬骨頭湯太費時了,等的久了點,你是不是早就醒了,餓了吧。”

“先喝湯還是粥,我還買了你愛吃的餛飩和包子。”

胡芯兒一邊說一邊把飯盒打開。

頓時一股骨頭湯的香味飄了出來。

“剛醒來不久,前邊一會冷一會熱的,醫生給打了退燒針,這會出了汗,體溫正常了些。”

左斌一邊扶牧朵起來,一邊吐槽著。

“她呀還是別說話了,那聲音難聽死了,要是暖暖在這,估計會被嚇哭。”

快過年了,病房裏空著,左斌把另一床的被子拿過來給牧朵墊在後背,讓她靠著。

把水遞給她。

“先喝點水,晾溫的。”

牧朵接過,喝了幾口。

“嫂子,媽呢?”

這幾天,她盡量不在母親跟前難過,可是母親比她還難過,是她不懂事了。

“她要留在這裏,我讓回去休息,孩子們跟著我爹去福利院了。”

“你呀,就像左斌說的,還是少說話,這聲音聽著真嚇人。”

“吃完飯,等**輸完,把頭發洗一下,人也輕快點。”

牧朵自己拿著吃了一碗餛飩,一個包子,半碗粥,以及半碗骨頭湯。

看到她吃飯,胡芯兒和左斌放心了一些。

輸完液,牧朵要回家,想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要是可以,她想回家睡。

“這裏離我那不遠,去那洗一下,我回去給你找換洗的衣服,反正你一兩天出不了院。”

“你要是回去了,牧嬸還跟著擔心,她也需要休息。”

“至於晚上,你要是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反正來醫院也方便。”

胡芯兒對左斌是很放心的,她是一個現代人,思想沒那麽保守,何況這兩人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隻是遲早的問題而已。

就同意了。

等左斌帶牧朵回去,胡芯兒就去了公司。

她家男人也是辛苦了很多天,看著都老了,她得去慰問一下。

牧騰正忙著核算報表,看到胡芯兒從門進來,凍的小臉都青了。

他道:“你怎麽來了,朵朵那誰看著?”

“有左斌呢,他看著粗糙,實際上對牧朵可細心了。”

“那你回去,凍成這樣,跑來做什麽?”

“這不想你了,都沒時間和你說句話,你就來這了,我能不追過來嗎?”

牧騰勾了勾唇,低頭繼續寫著什麽。

胡芯兒動了動鼻子,這和男人咋這麽淡定,不該張開懷抱等她撲過去嗎?

這都十幾天沒見了,就不想她?

這可是自相識以來,她倆分別最久的一次。

難道她的魅力減了?

還是婚姻的保鮮期沒了?

胡芯兒一把摘掉手套脫掉棉襖,準備掛在衣架上,一回頭就看到躺在沙發上正驚愕著看她的廖春明。

她一滯,這人怎麽躺在沙發上睡著,還穿著同棕色的衣服,害她都沒看到。

怪不得牧騰的反應那麽平淡呢,感情是有其他人。

“嘖嘖嘖,從沒想過你是這樣的胡芯兒,是牧騰臉皮厚把你調成這樣了,還是你本來就這樣,隻是今天被我發現了本性。”

廖春明揶揄著胡芯兒,笑的見牙不見眼。

胡芯兒才不會覺得害羞,都老夫老妻了,他們說句想念,這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

“我就不信你和你老婆不這樣,再說我不是不知道你在這,要是知道你在這……”

“要是知道我在這,估計你還會繼續裝矜持吧!”廖春明搶過她的話,笑的直抖。

“切,我會直接撲過去親我老公,隻要你有臉看。”

“呃!是社會變了,還是我守舊了。”

“不,你不是守舊,你是裝X,搞得好像你還是曾經的單身男人似的,你家小子都比你有出息,這才多大的屁孩啊,就讓我家暖暖做她媳婦。”

“那天還讓暖暖和他回家,說他會把所有的玩具和零花錢都給暖暖,她要什麽就給她什麽。”

“你聽聽,有其父必有其子,你家的基因已經暴露了你是禽獸的問題,所以,別在那悠閑了,趕緊起來幹活。”

“都待在這還不幹活,我家牧騰這些天都勞累成啥了,他要回去休息。”

胡芯兒走到廖春明跟前踹了他一腳,廖春明一跳從沙發上下來。

“我家兒子真出息,別說我還真喜歡暖暖那丫頭,給我們做兒媳婦,保準寵上天。”

“那我得好好考察一下你家小子了。”

廖春明搖著頭,故作惋惜道:

“早知道你對老公這麽好,當初我就該早早對你下手,那就沒他牧騰什麽事了。”

廖春明裹了裹衣服,打著哈欠走向牧騰。

卻接到牧騰冷冷地一瞥,“我媳婦說的對,你是時候該管管公司了,我要休假。”

牧騰說完就幹脆的把手裏的文件塞進廖春明的手裏,牽住走過來的胡芯兒往門口走。

“我看了一下,這幾天你做的數據很不錯,繼續,明年見。”

牧騰利落的給胡芯兒把剛脫下的衣服穿上,又把自己的衣服拿下來穿好。

胡芯兒看著廖春明驚愕後後悔莫及的樣子,笑的直抖。

看他還敢不敢瞎說,她老公可是出了名的小肚雞腸,這次恐怕是真的要放年假了。

也就是說對春節的安排,以及慰問員工還有新年活動這些事都不管了,都是廖春明的事了。

廖春明立馬就開始嚎,“老大,我錯了,我就長了一張破嘴,你別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