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蓮一聽胡芯兒來勸她這事,頓時臊紅了老臉。

“芯兒,這事你不用說了,我不同意。”

她站起來就往外走,顯然是不想聊這件事。

胡芯兒想了想跟上。

“媽,我覺得這是好事,我們幾個都同意,你不用擔心我們。”

“左嬸一句話說的對,我們都各自有伴,卻忽略了您也需要有人關心,您也需要有個說話的人。”

“我不需要,我有孩子們就夠了。”

沈蓮拍著搭在線上的暖暖的小被子,小被子上充滿的暖暖的奶香以及太陽的味道。

胡芯兒拉著被角,不死心的勸說。

“可是他們也終究會離開,比如以後會上學去很遠的地方,要是有人陪著您,我們也放心啊!”

沈蓮頓住,隔著被子看著對她溫柔說話的媳婦,突然間心生一股難過來。

“芯兒,我懂你的意思了,要是你們都想讓我找伴,那我就去看看。”

什麽意思?

胡芯兒看著婆婆離開時落寞的背影,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呢?

沈蓮痛快的就答應了見麵。

左嬸是個急性子,當天就和那邊說好了,見麵時間就定在初六,男方家裏。

胡芯兒和牧朵兩人上了心,去劉蓉那裏給沈蓮選衣服,被沈蓮拒絕了。

她的表現很隨意,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的感覺。

胡芯兒偷偷問牧朵,“你有沒有發現媽好像心情不好啊,她這看著也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樣子啊!”

“倒像是我們強迫的。”牧朵也看出來了。

“我也是這感覺,那天我也覺得奇怪,我一說她先開始不願意,我沒說幾句後,她突然就同意了。”

胡芯兒推推牧朵,指著在外邊廚房門口剝蒜的婆婆問。

“你是姑娘,比我更了解媽,你說她是不是不願意啊?”

“我想也是,她這麽多年已經習慣了一個人,而且這些年一門心思都放在我和哥的身上,也沒想過自己的事,這突然間要為她考慮另一半的事,她肯定會不願因。”

“就是不知道她為什麽會答應?”

“肯定不是因為自己願意。”

牧朵也想不明白。

她媽是一個偉大的母親,但是她太過無私了,從來不為自己考慮一下,幸好他們做兒女的都孝順,嫂子甚至比她還對她媽好。

要不然,她媽就是受氣了,估計也是一聲不吭的。

“那要不算了?等她想明白了再?”胡芯兒說完又想了想道:“不過,要是等她想通那是不可能的,媽可是傳統女人,指不定還有那種好女不侍二夫的觀念。”

胡芯兒心疼的感慨道:

“要是這樣,那她一輩子注定孤獨了,你我都有伴侶噓寒問暖,她雖然有子女,可終究是不一樣,爹去的早,媽守了一輩子的寡,作為一個女人,太苦了。”

“嫂子,你說的對,所以,這次不管是媽出於什麽原因,都該讓她邁出一步,這樣,以後等暖暖他們長大了,媽也有個伴。”

有牧朵支持,胡芯兒心裏就踏實了些。

雖然沈蓮不許,他們還是幫沈蓮準備了衣服,牧騰還準備了見麵禮。

初五這天,牧朵的高中同學有個小聚會。

家庭聚餐沒辦法了,但是同學聚會還是能免的。

牧朵拒絕了。

韓妮直接來找她。

沈蓮想牧朵這幾天雖然看著話語多了些,但心情依舊沒恢複多少。

要是和同學們出去,還能緩解一下心情。

便主動讓她出去。

牧朵想到東子,就問韓妮。

“你是不是喜歡東子?”

牧朵問這話的時候,緊盯著韓妮。

韓妮一愣,隨後就大聲否定,“你瞎說什麽呢?誰喜歡他了。”

看到她閃躲的眼神,底氣不足的回答,牧朵頓時就明白了。

“東子人不錯,你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你們能在一起,要是需要我幫你叫東子,我可以陪你去。”

家裏陸續有給哥哥來拜年的,牧朵也有些麻煩。

“朵,東子喜歡你,他怎麽會那麽快就忘記你呢?”

“但是肯定一點,我們不會有結果的,我有左斌,這輩子估計不會變了。”

言下之意,加油!

韓妮含羞帶怯的跟著牧朵去喊了東子。

幾人去了東子舅舅家的歌廳。

其他商家都是正月初六,有的甚至是元宵節後才開門。

東子舅舅是一個精明的商人,在這樣的大城市裏,年輕人居多,活動也多,他正月初二就開了門。

生意好的不得了。

所以他們去的時候就晚了,沒了包間。

東子不悅的嚷嚷著,“這才四點多,哪來的那麽多人呢?”

“這不大正月,都沒事,出來放鬆放鬆,你沒看都是年輕人嗎?就是和我們是一樣的心思唄。”

其中一個男同學回答。

他們這一行有八個人,五個男的,三個女的。

另外一個女的就是上次東子告白時,另一個男同學的女朋友。

他們上了同一所大學,屬於共同進步型的,走哪就像連體嬰兒似的。

不過現在年輕人談對象的隨處可見。

本人以為暗戳戳,夠低調的了,其實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畢竟對於大學生結婚的也有很多,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除非做了很出格的事被人撞到,要不然誰也不會大驚小怪。

韓妮挽著牧朵的胳膊,兩人走在中間,跟著大部隊去找了一個卡座坐下。

歌廳是地下室,包間可以唱歌,外邊就是舞廳。

迪斯科的音樂聲節奏強烈,一群年輕人在舞池中央盡情搖擺。

頗有一種群魔亂舞的感覺。

東子在牧朵的另一邊坐下,牧朵借故要問另外一個同學一件事,和韓妮換了位置。

閃爍的霓虹燈下,東子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後就叫來服務員抱來兩箱酒。

要了瓜子和花生,以及鍋巴之類的小吃。

韓妮坐的端端正正,一顆心忐忑著,偶爾斜眼看看東子。

牧朵放在沙發上的手,悄悄戳了戳韓妮。

韓妮抿抿唇,打算一會喝點酒再問。

喝了一會酒後,同學們都要去跳舞,牧朵搖搖頭,讓他們去,並順手把韓妮推了一把。

東子見牧朵不去,便道:“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我給大家看著東西,你去跳吧。”

牧朵踢了踢沒出息的韓妮。

韓妮酒壯慫人膽,她鼓起勇氣對東子道:“你能教我跳一下交誼舞嗎?”

東子皺眉,“在這你跳交誼舞?”

韓妮一噎,有些尷尬的抿著唇,本就緊張被東子這麽一反問就結巴了。

牧朵借此捂住耳朵,大聲的替韓妮解釋道:“她開學聯誼會的時候被人嘲笑了,這不想偷偷下點功夫,驚豔所有人嘛。”

東子笑了一下,“那你不早說,走吧!”

韓妮背對著東子,對牧朵眨了眨眼。

牧朵無所事事,拿著一杯東子不允許她喝的啤酒靠在沙發上,喝了起來。

一口一口的,看著頗有閑情逸致。

她的淡雅恬靜和這嘈雜奔放的環境格格不入。

很快就吸引了有心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