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件事,別說原主的命運被改了,連命都沒了,要是眼前這位父親知道自己的女兒已經死了,他會怎麽做?

以她那麽愛女兒的性子,估計會殺了王春蓮。

“爸,二娘對你好嗎?”

“不管她對爹怎麽樣,隻要她心生歹念,爹就絕不容情。”

胡國誌拍胸脯保證,“你放心,爹一定會問個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胡國誌怎麽也沒想到導致女兒成這樣的,竟然是自己的妻子。

“好,我相信爹爹。”

……

對於劉學武,不管他的條件怎麽樣,她也沒有感情,所以談不上什麽遺憾。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件事捋清楚,再看能不能把她調回來。

當天晚上,她聽到主房裏有哭聲。

先是歇斯裏地的吼,後來就成了輕輕的啜泣。

胡芯兒知道,她爹定是把這事說了,他們還吵了。

她把被子往起拉了一下,繼續看著手裏的書,不過半天並沒有翻頁。

如果當初知道是劉學武,她會嫁嗎?

話說回來她都忘了問這件事怎麽處理了。

難道劉家沒有退婚,也沒有追責,要不然劉學武怎麽還會有閑情逸致來接她。

不僅沒惱怒還那麽溫柔。

怪不得會問她有沒有後悔下鄉。

後悔嗎?

不知道。

腦海中突然浮出一個黑沉的麵孔來,她嚇的一哆嗦,趕緊睡覺。

……

胡芯兒和胡月兒都住在東房,兩人都是一間半的房,門是獨立開的。

父母住在中間的主屋。

西麵的房是一進兩開的屋子,一邊是書房,一邊現在就當成了用餐的場地。

胡芯兒美美的睡了一覺,醒來,神清氣爽。洗漱了一下,去廚房。

她想昨天都吵得那麽厲害了,今早的早餐是沒著落了。

還沒上台階,就聽到廚房裏傳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她疑惑的拾階而上,竟然是王春蓮。

王春蓮透過開著的門看到胡芯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芯兒起來了,飯等一下就好,你先出去等一會,別進來,有油煙氣。”

胡芯兒看到她的眼睛都是紅腫的。

這是什麽情況?

都吵成那樣了還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的樣子,這內心未免也太強大了。

胡芯兒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又下了台階,想了想去了書房。

胡國誌正在用餐的那間房裏燒火。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嫻熟,不用問也知道這段時間是經常做了。

“爹!”

“嗯,芯兒醒來了?你先回房等等,這邊的火還沒燒起來,涼。”

“沒事,我現在可不是什麽大小姐了。”

她拿起牛苡掃把掃地。

一邊道:“爹,昨晚你和二娘……”

柴已經燃了起來,胡國誌又把碳塊加上,壓了一下把爐蓋蓋上。

“昨晚我問了,她說她以為是劉學武的二叔,劉學武的二叔一直沒結婚,這些年也有不小的成就,剛好劉學武父親的也給他張羅結婚的事。”

所以呢,他就信了這套說辭?

“她說的我自然不相信,麵對我的質問,她就哭著一口咬定是這樣,她認為像我們這樣的家庭,年輕的劉學武怎麽會看得上。”

“爹,您怎麽看?”胡芯兒想知道父親的想法,要是父親相信二娘,她也無可奈何。

“她的說辭我沒有相信,我想知道她這麽做的原因。”

胡芯兒對胡國誌佩服了幾分,他沒有因為親情選擇做個糊塗的人。

聽到腳步聲,胡芯兒轉移話題。

“爸,那現在你什麽活都沒了,還有什麽打算?”

“現在家裏也有點錢,夠我們的吃喝,我現在走一步都會被很多眼睛盯著,所以就暫且待在家裏。”

“也幸好劉學武照顧了,不然我們家現在可不會這麽安穩。”

“是啊,你爹說的對,所以,芯兒這次回來就別回去了,這幾天我買些布料給你做嫁衣,你們把婚完了。”

“劉家對我們也是仁至義盡,我們也不能無動於衷。”

王春蓮端著一個盤子從門裏進來。

她穿著一件斜襟中長款的緞麵夾襖,頭發從後挽成髻,隻帶了一對小寶石的耳釘。

下邊是黑色的褲子,同樣也是布鞋。

王春蓮長相屬於幹淨秀氣型的,皮膚極白,就像牛奶一樣。

四十多歲的人了,看上去就像三十大幾歲一樣,除了笑起時眼角有點細紋外,其餘的地方是沒有一點年齡的痕跡。

王春蓮把托盤放在桌子上,雙手交握,對胡芯兒一臉歉意。

“芯兒,之前對不起,我一聽說你爹要把你嫁人,我就著急了。雖然你不是我生的,但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把你當親女兒。”

她這副慈母的模樣,真讓胡芯兒會錯認,她就是原主的母親。

“我擔心你嫁不好,就托認識的姐妹打聽一下對方的情況。誰知他們這麽不靠譜。”

“他們告訴我說劉家的劉二爺正張羅著找成親對象,也是怪我,沒有在細細打聽,竟然把你要嫁的人都搞錯了。”

“芯兒,你能原諒我嗎?”

胡芯兒看了眼父親,見他額頭的紋又加深了一些,緊抿著唇,她明白了,昨晚父親應該默默表示了自己的原諒。

按照他剛才的解釋,這無疑是緩兵之計。

“二娘,都是一家人,哪有原不原諒一說,這不是爹問我怎麽逃走了,我說不想嫁給一個老頭,這爹的脾氣你也知道,他就生氣了。”

不是扮無辜嗎,她也會。

“那就好,隻要你不生氣就好。”王春蓮小心翼翼的瞅了眼胡國誌。

胡國誌道:“吃飯。”

胡芯兒把垃圾掃進土盤裏,掃把放在角落。

胡月兒揉著眼睛從門裏進來。

“月兒,以後可不能睡懶覺了,你看你姐早就起來了,還幫忙幹活,你就不能起來幹點活嗎?”

王春蓮斥責胡月兒。

胡月兒有些不滿,不過並沒有頂嘴。

“爹,親事是怎麽回事?還沒退?”胡芯兒拿起一個包子吃了一口,淡淡的問。

“劉家說你這麽上進,想參加祖國建設,他們很欣慰,所以並沒有說退婚的事。”

果然,劉學武對她有意思,要不然他們上趕著嫁過去,還逃婚了,男方怎麽能不生氣,唯一的可能就是劉學武壓了下來。

“那現在可以幫我調回來嗎?”

聞言,王春蓮和胡月兒齊齊看向胡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