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嗬欠還沒打完,門就響了。

兩人皆是一驚。

牧朵胡亂抓了兩把頭發,把頭發抓順,隨後就坐的端端正正,規規矩矩。

左斌也拉了拉衣服,深呼吸了一下才去開門。

這模樣妥妥的做壞事的既視感。

在敲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左斌的心比這春寒料峭的夜晚還涼。

白開心了!

白激動了!

還暢想未來呢。

他的未來都被丈母娘給殺了。

丈母娘不也有對象了嗎?

怎麽不去談戀愛?

這個朱叔還真不行,連個老伴也搞不定,還來破壞他的生活。

左斌在心裏吐槽了半天才把門打開。

一股寒風伴著沈蓮的麵容,激的他喘不過氣來。

一句嬸也叫的艱難。

沈蓮快速掃了眼左斌的穿著。

進門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穿戴整齊的牧朵,她道:“怎麽這會還不睡?明天不是上學嗎?”

“這不是您來嗎,我要等著啊!”

牧朵趕忙站起來去接她手裏的兩個包裹。

母親大人這是……打算常住啊!

她偷的瞥了眼左斌,見他麵色涼涼,幹咳了一下,又看向自家哥哥。

牧騰有些同情左斌,但是他不能沒了立場。

“這幾天就辛苦你住單位宿舍了。”

“應該的。”

左斌回答的牽強。

“媽,您來這倆孩子怎麽辦?其實我可以回去的。”

“小左說的對,你這來回奔波也不是個事,我也不放心。”

左斌給沈蓮和牧騰各倒了一杯水。

沈蓮把東西放下後就開始打量房子。

看到兩邊的臥室都有鋪蓋她才踏實了些。

“暖暖由你胡叔帶著去福利院跟著玩幾天,讓適應一下環境,過幾天送去幼兒園試讀。”

“她同意了?”去年下學期的時候送去過,她去了一天就哭著不去了。

“沒呢,先跟著玩幾天再說,你哥和你嫂子早上送過去,晚上接回來。”

“那軒軒呢?”

“跟著他舅媽,好在現在不是夏天,不用午睡。”

母親大人在這匆忙之際還能安排的這麽明白,說明對她是要嚴加防守了。

左斌心裏不是滋味啊,他還沒遇到過如此棘手的敵人,連後路都不給他留。

“小左這房子不錯。”

“嗯,第一批改革的房子,剛好是我朋友投資,所以就買了。”

牧騰也讚道:“不錯,這裏挺好的。”

或許等以後資金寬裕了,他也需要置辦一套,方便和媳婦約會。

“嬸,朵朵中午不回來吃飯,下午的話,我會買菜回來。”

左斌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但是不用想,沈蓮一定會給他堵的水泄不通。

“不用了,這附近肯定有賣菜的地,朵朵要是下午才回來的話,那我有一天的摸索時間,不著急。”

“倒是你,工作很累,不用來回奔波了。”

“……”

?????????

左斌和牧騰一起走了。

牧朵去左斌的臥室,沈蓮在牧朵睡的那個屋子睡了。

……

學校第二天就出了公告。

免費為那部分貧困的學生提供兩餐,並且還給女生宿舍增加了一壺熱水。

看到通知後,愁雲慘淡彌漫的校園,一下子就變得春回大地,滿麵春風了,到處都是笑聲。

同學們都在感恩校長,感謝他做出這樣一個偉大的決定。

他們不在乎這兩餐豐不豐盛,吃不吃得飽,隻要有口熱乎的就行。

也因此,被孩子們的笑容感染,校長的後期鍋爐好了後,還繼續給這些學生提供免費加菜。

雖然是最普通的食物,但是卻暖到了孩子們的心裏。

這件事後來被很多學校效仿。

校長因此也收獲了很多榮譽。

當然,校長一個人扛不起這些的,他也不邀功,說出老師的付出,還有社會人士的資助。

有這則通知,即使在寒冷的環境裏讀書,孩子們的心也是暖的,再沒聽到怨言。

老師還找了牧朵給了口頭表揚。

牧朵自然是不敢邀功的,她就屬於站起說話腰不疼的那種。

真正的功勞是付出行動的人。

……

兩天後。

牧朵放學後回宿舍取了幾件衣服。

下樓就看到等在外邊的左斌。

左斌穿著綠色的大棉襖,戴著一頂雷鋒帽,鼻尖凍的通紅,就連臉也是紅的。

牧朵感慨,在這樣的季節裏,凍一凍,都成了一個廠出品的,完全看不出誰是好看的。

“你怎麽來了?”

“買了肉,回來孝敬一下未來的丈母娘。”

牧朵臉微紅,嗤了一聲,這是想看她找借口吧!

“誰是你丈母娘,瞎喊。”

“進了我的碗裏,你還想往哪蹦躂?”

左斌半擁著牧朵上車的時候,偷偷的掐了一把她的小腰。

牧朵差點沒驚叫出聲,嚇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張臉霎時更紅了。

要不是天色暗了,指定被人看到。

“老流氓!”

隔著車頭,左斌對著牧朵壞笑著。

吃不了肉,油星還不讓他沾一下了。

兩人一起回去。

牧嬸正係著圍裙在廚房做飯。

看到左斌她怔了一下,“小左,你怎麽回來了?”

左斌:這好像是他的家吧?

“嬸,單位食堂買的肉多了,大家都分了點,剛好拿給你們。”

“你待會把肉給你媽拿回去。”

“家裏有。”

左斌急忙把肉送進廚房。

“既然回來了,就一起吃飯吧,我做油潑麵,你也愛吃。”

“好。”

左斌一喜,換了鞋和牧朵一起去洗手。

左斌進衛生間的時候,探出頭瞅了眼廚房方向,聽到燒油刺啦的聲音,判定嶽母大人在廚房,暫時不會出來。

他快速進去,從後抱住牧朵。

牧朵一驚,回頭還未開口,就被冰冷觸感的唇吻住了。

左斌很用力,仿佛要把這輩子的吻都一次搞定似的,牧朵感覺肺部的氣息都要被抽幹了。

她又緊張又害怕,還帶著刺激和心跳。

抓著左斌放在她腰間的手的股指節都緊的發疼。

“你倆快點,麵都要托了。”

牧朵聽到她媽的聲音,嚇的一激靈。

也在這一刹那間,左斌鬆開了她,意猶未盡的幫她抹著紅色的唇。

用唇形對著牧朵說:“我先出去。”

左斌淡定的從衛生間出來,一邊拉著袖口,一邊還說:“朵朵洗完臉別抹油了,麵再放就不好吃了。”

牧朵……

吃完飯,左斌很自覺的告辭。

沈蓮自然不會挽留他。

……

又兩天後。

牧朵剛寫完作業睡下。

突然,一道滋滋的聲音響起。

就像那種瓷片刮著玻璃的聲音。

又像塑料袋被風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