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知青?你怎麽在這?”

左斌很快恢複神色,嫌棄的看了眼劉學武,嫌他打擾自己的安寧。

不滿的拉開門,退向一邊,邀請幾人進屋。

劉學武捶了一拳他的肩膀,左斌依舊嫌棄,眼皮都不抬一下。

“姐,你們認識?”胡月兒詫異,姐姐怎麽認識這麽多家庭不凡的人?

“嗯,海子村一起的知青!”

胡月兒想,姐姐真是走了狗屎運,在那窮山僻壤的地方竟然還能認識這樣的人。

左斌走在最後,這才回答胡芯兒的問話。

“這是我家,我和劉學武一起長大。”

怪不得大家都不敢惹他,有實力!

胡芯兒站定,用清澈無波眼眸看著他。

“所以說你一直知道我和劉學武的關係?你幫我也是因為這個?”

“一開始不知道,後來他給我發電報問過你。”

隻是他沒回而已。

一開始他隻以為劉學武認識胡芯兒,應該對這女孩還有點意思。

回來後才知道胡芯兒和劉學武有結婚的打算,而胡芯兒竟然逃到了鄉下。

他當時就聽笑了,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倒是很有性格。

“你們倆說什麽呢?”

劉學武回頭見兩人在門口說話,挑眉詢問。

“你們喝水還是茶?”

“你這裏不是還有咖啡嗎?來點。”

左斌懶懶的翻個白眼,“喝完了你想辦法搞。”

劉學武等胡芯兒坐下,他才去找左斌。

“姐,看來你和這個左知青的關係不錯啊!”

胡月兒黑色的瞳仁轉了一圈,神秘兮兮的問。

“他幫了我不少忙,我都沒機會感謝一下。”

沒一會,濃香四溢的咖啡味彌漫整個空間。

胡芯兒覺得好懷念。

左斌端了一個盤子,放在桌子上,給兩人各拿了一杯。

白瓷花的咖啡杯,很精致,沒看出來左斌竟然還是一個講究人。

“這裏有糖和牛奶,自己加。”

“現磨的?”胡芯兒驚訝的問。

沒想到在這個年代竟然能喝到咖啡。

“嗯,有人送父親的,他不喜歡。”

胡芯兒喜歡濃香一點,所以隻加了奶,沒加糖,她還是比較喜歡那種苦苦的味道。

糖分會把咖啡的香味破壞。

客廳放著一張雙人、兩張單人的藤編椅。

胡月兒坐在雙人藤椅上,左斌自然不會和她一起坐,就拉了一把單人的坐下。

劉學武遲了一步,胡月兒見他站著,很善解人意的道:“劉大哥,你坐這裏吧!”

胡芯兒坐著不動,她想看看那兩人的互動。

按理劉學武和胡月兒不熟,不應該避之不及的,怎麽感覺怪怪的?

左斌見胡芯兒一臉看好戲的模樣,他把腿交疊起來,靠在椅子上,笑了。

看來這門親事,劉學武是剃頭挑子一頭熱啊!

“劉大哥,你不光和姐姐認識,我們也見過啊,難道連坐一張椅子也不可以?”

胡月兒略帶委屈的低聲質問。

有情況!

劉學武看著一臉單純的胡月兒,牙關緊咬著,坐下。

胡月兒雖然故作矜持,可眼角的的笑意出賣了她的興奮。

胡芯兒端起咖啡杯輕抿一口,杯沿掩住她的若有所思。

“左知青,咖啡口感很好,濃鬱順滑。”

“叫我左斌就行,年輕人沒必要像個老夫子,循規蹈矩。”

胡芯兒……

我不是根據你們這個老夫子的年代來喊得,你個老古人,還好意思說。

嫌棄你!鄙視你!

麵上,依舊淺笑如春風,“好,那你也叫我名字吧!”

“那你是不是對我的稱呼也該改改了?”劉學武早就想糾正了,可每次說話都被胡月兒打斷。

胡芯兒歎氣,一個稱呼而已,何必這麽較真。

那好吧,她就不客氣了。

“劉學武,你之前說過我們兩見過麵,不知我們在哪見過?”

這是胡芯兒一直疑惑的事,要是沒出錯,也就是這一次劉學武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因為要是見過兩次的人,還讓對方愛上,那就應該有印象,可她對劉學武一點印象也沒啊!

其實話說回來,沒印象也是對的,畢竟她不是原主。

“姐姐,你竟然不記得了,你和劉大哥在舞會上認識,還跳了一支舞呢!”

胡月兒愉快搶答。

這次成功吸引了幾人的視線。

“哦,月兒是不是也去了?沒想到你記得這麽清楚。”

“我,我……”胡月兒‘驚覺’自己失言,微微垂頭,“嗬嗬,我就是猜的,之前姐姐還是很喜歡跳舞的。”

就像是為了掩飾尷尬一樣,胡月兒手忙腳亂的拿起糖和牛奶一同倒進咖啡,卻很好的保證沒有撒出來。

能做到這點,說明她的動作都是做戲,而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從沒想過從小一起長到大的妹妹城府這麽深。

事情漸漸浮出水麵。

要是二娘不要她的命,那胡月兒喜歡劉學武這事,她還說不準會祝福,畢竟她不喜歡劉學武。

可是現在把她當傻子耍,這事就要另當別論了。

劉學武的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

左斌則是看著好戲。

“原來我喜歡跳舞啊,我竟然忘了。”

胡芯兒笑著問劉學武,“是月兒說的這樣嗎?”

“劉娟和韓青的結婚宴上。”

劉娟是胡芯兒的同學,韓青是劉學武是戰友。

“哦,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但時有很多軍裝的人,她被兩人強拉的跳舞了,但是一個也沒印象。

她笑著道:“月兒,你知道就知道,有什麽遮掩的,即使是劉學武告訴你的又怎麽樣?”

劉學武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說出一句辯解的話來。

胡月兒則一臉小女兒嬌羞。

看來她猜的八九不離十,這些試探也夠了,他們倆之間有貓膩。

剛才坐椅子,胡月兒的話,分明在暗示著什麽,所以劉學武不得不坐下。

就在尷尬的氣氛凝固的時候,電話響了。

左斌放下咖啡拿起一邊的電話。

“我這會有客人,走不開。”

電話那頭咆哮了一句什麽。

左斌皺著眉應下。

“劉叔家來了年輕的客人,我爸讓我過去,你們要一起嗎?”

這話他是對著劉學武說。

“我……”

“好啊好啊,我這幾天都憋壞了,好不容易出來,真的不想回去。”

胡芯兒這次沒讓她任性,“我們就不去了,你們忙你們的。”

她現在明白了胡月兒的想法,她擠破腦袋想融入這個圈子。

但是她不知道這個圈子的險惡,要是胡月兒也倒罷了,她怕連累父親。

胡月兒很不滿,又不能發火。

劉學武送他們回去,順路拉著左斌。

出門時,左斌給她拿了一包磨好的咖啡粉。

胡芯兒其實想說她就是說說,倒是也沒怎麽熱愛咖啡,但是又不好拒絕 他的好意,就收下了。

左斌到了,下車。

胡芯兒隨意朝院子一撇,視線定住,院子裏,院子裏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