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朵從沒見過老娘給她發脾氣。

嚇的縮了縮脖子,“媽,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左斌房子的被子疊的很整齊,衣服和鑰匙都在,你這兩個枕頭都睡過。”

牧朵在心裏嘀咕,老媽還真能當偵探了,這些細節都能發現了。

驀地,她一驚。

她隻看到左斌沒穿衣服,忘了鑰匙和錢包也沒拿。

這下可不是要難堪了,是要凍死。

這可怎麽辦才好?

牧朵的這一猶豫,讓沈蓮以為她的想法是對的。

也就是說左斌真的就住在這裏了。

他們倆……

沈蓮瞬間感覺胸悶氣短,終究她還是沒看住人。

這個傻孩子,怎麽就不懂得保護自己呢?

“朵朵,媽擔心你,也是為了你好啊,你怎麽就不聽話,以後的日子還長,萬一你和左斌有個什麽,後悔也來不及了。”

“啊?”

牧朵回神,“媽,你……你是不是想多了。”

她在心裏措詞一番,“媽,是這樣的,左斌要出任務,昨晚回來是給我送飯的,順路把換洗的衣服放下了。”

“至於鑰匙這些,出任務是不許帶的,他就放在了家裏,這不我住在這,他也不擔心進不來。”

“還有,我睡覺不老實,總是到處滾,這枕頭上有痕跡也不能說明什麽啊!”

沈蓮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左斌會從窗戶翻下去,因為這不是一樓。

看到牧朵的腿,她隻是以為左斌晚上回來又走了而已。

牧朵想起左斌說他要出任務。

對了,那出任務怎麽還沒走?

不過,要是出任務的話,即使這個樣子,他也得去單位報道。

宿舍不知有沒有他的衣服?

他這個樣子去單位指定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一世英名因為他的“好色”要毀了。

牧朵想到這裏,擔心的同時竟然有些想笑。

左斌應該從來都沒有過這麽狼狽吧!

沈蓮還是不太相信,她害怕女兒和左斌走出最後那一步。

她的視線落在牧朵的腿上。

“那你的腿是怎麽回事?”

沈蓮問完就緊緊盯著牧朵看著,不錯過她的任何臉部變化。

牧朵想到昨晚的畫麵,臉一紅。

怕母親看出,她連忙轉身掀被子上床。

她掀被子時,沒看到沈蓮偷偷查看被子下邊的床單,不過牧朵的表情變化她也沒錯過。

“我昨晚洗澡,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

摔倒?

那臉紅什麽?

沈蓮心裏的疑惑沒消,反倒增大了。

“朵朵,你老實給媽說,你倆到底有沒有走出那一步?”

牧朵的麵容更加紅了,她嗔了母親一眼,也板起臉來。

“媽,你說什麽呢?”

要是不這樣,她媽是不會相信的。

“我是真摔了,不信你看。”

牧朵把睡衣袖子拉起來,伸出胳膊給沈蓮看。

其實她也沒看過,就覺得胳膊肘疼,不用看,指定淤青了。

果真是這樣。

沈蓮看到她胳膊上的淤青,同時又安慰自己想的太多了,左斌不是那樣的孩子,自家女兒也不是那種沒邊的孩子。

這才把提著的心放下,道:“怎麽這麽不小心啊。”

“衛生間的水沒幹,鞋子又滑,出來就摔個四仰八叉,腿筋扯到了。”

牧朵噘嘴撒嬌扮可憐。

沈蓮歎口氣,“那嚴不嚴重,怎麽上學去?”

“沒那麽嚴重,上學還是可以的。”

“媽,你還是回去吧,左斌出任務去了,他說一年半載回不來,我們學校的鍋爐也要好了,我會搬回宿舍住的。”

“哦,這樣啊,那今天你不還得吃飯?”

“我自己可以,這幾天公司忙,你不在,嫂子兩頭操心,會很累的。”

牧朵拉住沈蓮的胳膊,眼中的感動讓眸色都跟著盈盈發光。

“媽,我長大了,不是孩子了,很多事自己都可以處理,我也知道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就放心吧!”

“還有,你以後少為我操點心,多為自己考慮一下,朱叔不錯,人家約你的時候,你別總是拒絕。”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沈蓮抽出被牧朵抱著的胳膊,老臉一紅,站了起來。

“你再睡睡,我去給你做早餐。”

牧朵扯著嗓子,給逃也似的離開的母親繼續開導著。

“媽,我們都希望你幸福,想讓我們少操心,你就多為自己考慮一下吧!”

聽到鍋碗的碰撞聲。

牧朵鑽進被子,視線落在已經透著灰白亮光的窗戶上。

左斌不知怎麽解決去了?

穿著睡衣拖鞋炸街?

這也幸好他昨晚穿了睡衣,平時睡覺都是隻穿背心的。

雖然這會街上沒什麽人,但是他能去哪裏?

他指定不會待在小區不走,因為她媽既然來了,就不可能走的。

牧朵盤算著這些,也沒了困意。

左斌下了樓,盤算著等不到牧嬸離開了,這個樣子單位不能去,宿舍也不能去,這樣進大門,不被警衛笑死才怪,他還要麵子的好不。

家也不能回,會被家裏人盤查。

想了想後,他踩著拖鞋開始晨跑,凍是凍點,好在他們經常穿單衣訓練,倒是可以接受。

街上,清潔工已經開始打掃衛生。

看到穿著單衣,光腳拖著拖鞋的男人,一副見了神經病的模樣。

嚇的往另一邊走去。

左斌……

想到這裏離杜子騰的房子還遠,看到街邊的報刊店已經開了。

他決定給杜子騰打個電話。

電話打完他就在報刊點等著,沒錢付,人家也不會讓他走。

就眼巴巴的等杜子騰來。

老板好心給左斌了一件自己的大衣。

杜子騰開著自己快要著火了的二手車,響天震地的來了。

看到左斌這副樣子,杜子騰差點沒笑死。

“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狼狽的樣子。”

“應該加一句,我就沒見過比你更狼狽的人,在自己家裏睡自己媳婦被捉奸了,翻窗逃離,想想都好笑。”

“少廢話,趕緊把電話費付了。”

左斌把衣服給老板,感謝了幾句,跑出來上車。

杜子騰看到他的拖鞋,又笑的不能自已。

那聲音,估計附近的居民都不需要鬧鈴了,都被他的笑聲嚇醒了。

等他們離開。

報刊亭的老板一臉驚悚。

大清早碰到倆不正常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