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微垂著眸子,一張麵癱臉。

牧朵從他的臉上根本看不到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在心裏嘀咕,這不是認錯了嗎?

還不行?

“真的,我沒騙你,剛才老板說小楊同誌幫忙付過錢了,你問他是不是付了三份的錢?”

左斌不接話。

牧朵親自問,“小楊同誌,你剛才付了幾份的錢?”

當背景板的小楊連忙就回答,“三份。”

“不對,是三份加兩份,後邊我買的是兩份的油旋。”

首張(長)讓他買兩份。

估計首張(長)以為就兩人,聽小嫂子的話音,這還有一個人啊。

那他是不是多事了。

剛才是不是不該把看到的告訴首張(長)?

這就是一場誤會啊!

“朵朵!”

韓妮的聲音在此時對牧朵來說就是天籟之音啊!

她看一眼左斌,回頭衝韓妮招手。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來。”她拍拍左斌的胳膊就跑去找韓妮。

“首張(長)那我們走嗎?”

左斌繃的如鼓麵的臉這才有了鬆動的跡象,回頭透過車玻璃窗看了一眼已經進店的兩人。

雖然不知道牧朵是什麽意思,不過他是真不希望自家小孩和那個小子在一起。

剛才那一幕真是太礙眼了。

見首張(長)不說話,小楊不再問了,便安靜的等著。

牧朵回去給東子和韓妮說了左斌找她有事,就跑出來了。

她跑回來後就快速上車,並且愉快地吩咐開車。

左斌眉頭皺了皺,隨後就微微點頭。

小楊得到暗示,便發動車子,駛離學校。

車子一直走到單位院子才停下。

牧朵看了看外邊,一臉懵。

“你們怎麽來單位了?”

“我們可沒有你那麽隨便就翹班,剛才出去是因為開會。”

呃!

牧朵一噎。

左斌下車,把車門關上後,拉開牧朵的車門。

“你是要下來,還是繼續坐車上,或者自己回去繼續赴約?”

這陰陽怪氣的樣子真是……真是可愛。

牧朵還真的很喜歡看左斌吃醋的樣子,就像鬧變扭的小孩一樣。

“嗬嗬,我本來就是給他們倆創造機會的,現在回去不是搗亂嗎?”

牧朵趕忙下車。

心裏卻在嘀咕,剛才她怎麽就沒問問他們要去哪?

為了表示自己的真心,就這麽稀裏糊塗的跟著左斌來上班了。

她可真……真衷心!

“我能去你辦公室嗎?會不會影響不好?”

左斌冷哼一聲,“現在才想起問,是不是晚了?”

他剛才就想問她讓等等做什麽?

誰知等她跑回來,直接就讓開車,這可不怪他了。

不過帶著她上班,感覺似乎也不錯。

他轉身就朝樓裏走去。

牧朵急忙跟上。

她想抓左斌的衣袖,手伸出去後,就看到來來往往的人好奇的看著她。

頓時,那隻手慫慫的縮了回來。

她垂著腦袋盯著左斌的腳後跟,跟緊步伐。

“左旅!”

“左旅!”

一路上,很多人都在和左斌打招呼。

牧朵裝鴕鳥,不聽不看。

突然,前邊的左斌停下了。

牧朵來不及刹住腳,就撞到了左斌的背上。

她這才發現已經進了左斌的辦公室。

左斌把門閉上,依舊不理她,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這是不打算理她了?

“我下班會很遲,你要是不想待就自行離開。”

左斌一邊翻文件,一邊頭也不抬的說著。

牧朵:真冷漠。

真是不給他點顏色看,他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她退回去把門反鎖上,就像小貓似的,踮著腳,輕輕地走向左斌,隨手抽掉他手裏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身子一趄就坐在左斌的腿上,兩隻胳膊圈住左斌的脖子,歪頭試探的問,“還生氣呢?”

牧朵從來沒有主動過,更沒有過如此大膽。

她麵皮薄,每次被他親完就臉紅心跳的,他和說話都不敢正視,現在還真是意外啊!

看來關上門也是因為這個了,不過倒是多此一舉了,他的辦公室,誰敢不打報告就闖進來。

他眸光平靜如水,漠然問,“那你說說我生什麽氣?”

切,沒生氣會是這副鬼樣子?

還裝!

都幾十歲的人了,哄了那麽長時間還哄不好。

要是這次還哄不好,她就不陪了,愛咋咋地。

牧朵心裏這麽想,麵上盈盈一笑。

那笑容從所未有的甜美。

她就像百無聊賴玩似的,食指摸著左斌的胡茬。

嘟囔道:“我真不知道東子回來,上節課他突然出現在我身旁,我總不能把人趕走吧!”

“一下課我就去找韓妮了,誰知她剛好導師找。”

“韓妮喜歡東子,從很早就開始喜歡了,上次韓妮過生日唱歌的錢還是東子付的呢,她因為這個激動了好久。”

“就這樣,你要是不信就算了,反正我問心無愧。”

牧朵撇撇嘴,驀地,她湊近左斌。

登時,左斌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一滯,他完全跟不上牧朵的腦回路。

還以為她會親下來。

就在他有所期待的時候,突然,下巴一痛。

他往後撤了一下,誰知被牧朵的兩隻手拉了回來。

“別動,你這有一顆痘痘,我看熟了,幫你擠掉。”

“……”

痘痘?

就痘痘?

“你很熱嗎?臉怎麽這麽燙?”

“雖然是立夏了,但是氣溫還是有變化的,你別以為自己身強力壯就沒事,畢竟年歲不饒人了。”

左斌:“……”

他要不要把這丫頭掐死。

剛才就叫他左大爺,這會又說他老。

但是下一秒……

牧朵雙手捧住左斌的臉,溫潤的唇在左斌的額頭碰了碰。

“額頭的溫度正常啊,那臉怎麽那麽熱?”

左斌:“……”

他的一顆心猶如山路十八彎般跌宕起伏。

果然年齡是代溝,他好像越來越看不透她想什麽了。

最終,牧朵把那顆痘痘擠完了。

“青年人長的是青春痘,你這過了青春年紀,目測是火痘,喝點涼茶,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喝點綠豆……”

“唔唔……”

特NN的,不親死她,真對不起自己。

這左一句左大爺,又一句老,真是在他的忍耐性上跳舞。

吻,猛烈又火熱。

帶著點小醋意,帶著點被撩撥後的應激,還帶著點原始的欲望。

牧朵也熱情的回應,她從沒給左斌說過,她很喜歡這種傳遞愛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