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做人不能一直活在算計中,誰都不是誰爸媽,能無條件的寵你疼你,有本事就自己擔著,沒本事就苟著,活得太精明也不一定好。”

“活了大半輩子都活在了算計上,要是奶奶偏要一個災星的說法,我想這對你有過之無不及,也算是名副其實了。”

她不傻,怎麽會看不出來是左二嬸攛掇的,老太太老眼昏花,還能看到她眼角有紅印子才怪。

左瀟:殺人不見血,小嫂子真牛!

誰都不知道,陰影中抓著左斌衣襟的那隻手有多用力,那一角的衣襟已經褶皺的不成樣子了。

她有些緊張,卻沒害怕。

左斌都和老太太說斷絕關係的話了,那就是站在她這邊的,不過要是不站在她這邊,她也不想受了這罵。

不過,第一次上門就罵了左家的長輩,前所未有吧!

一開始她忍著,這是她作為小輩該有的家教和涵養,也是因為左叔一直把她當女兒疼,她怕傷左叔的心。

可當對方一再侮辱,那就是反擊的時候了。

話說回來,被人提及傷疤,心裏還是很不舒服的,下意識的就會做一些自卑的動作。

牧朵看了眼左斌,左斌微微點頭。

“媽,你們要是不走,我們就先回去了。”

“走啊,怎麽不走。”

“老左,你要是不走,可以留下來養老。”

左嬸現在是越喜歡牧朵了,這兒媳婦能處啊,看著柔柔弱弱,乖乖靜靜的,沒想到這麽厲害。

剛才她說了半天都沒說出來重點,牧朵幾句話就把老太太說的啞眉啞眼了。

以後得好好養著啊,多招人疼,罵人不帶髒字,用最溫柔的語氣讓對方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絕!

“我也走。”

左瀟拽著大嫂,“大嫂,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左大嫂也從驚訝中緩過神來,這小弟妹看著軟糯,還真厲害。

“小嫂子,你真是我偶像,以後我不喜歡那些歌星和電影明星了,就喜歡你。”

左瀟的馬屁響徹院子。

老太太再次昏過去了。

左嬸他們先回去,左叔後邊回去,老太太病了,不管是不是裝病,都不能不管。

不過對於老二家的事,左叔是不會摻和半分的。

隻是經過這一次,牧朵在村子算是出名了。

一個未過門的孫媳婦竟然把左家老太太都氣病了,著實厲害。

有的人甚至說女方家一定是有錢有勢力的,能幫助左斌的前途。

要不然他們也不會由著一個黃毛丫頭作威作福。

即使左三嬸也幫著解釋了,但好事者又怎麽會願意相信,這可是他們成為被人關注的法寶。

他們喜歡被人圍著的那種感覺。

不過不管他們說什麽,當事人也聽不見。

牧朵回去後就住宿舍了。

左斌被冷落的莫名其妙。

單位樓。

“老大咋了,不是高高興興帶著小嫂子見家人去了,怎麽回來這個樣子?”

“他該不會做了什麽……什麽不軌的舉動了吧?”

“大齡男人真恐怖,這麽多年沒吃肉,這有**在身邊怎麽能無動於衷?”

“你以為老大是你啊。”

“我去,我不馬上結婚啊。”小韓反駁。

“那你敢說你沒碰你未婚妻?”

大川的一句話就問的小韓啞口無言。

半晌,他道:“我們不是下個月就結婚嗎?結婚申請可是批下來了。”

“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可都是在形式上的,你這可不作數。”

幾人聊天中,就看到匆匆往外走的小楊。

“哎,小楊,你去哪?”

“去基層下發一個通知,老大說他們的訓練內容有問題,還得去買個風扇回來。”

“其他的就不方便說了。”

小楊一臉慘兮兮。

“也難為你了,現在能拯救大家的恐怕隻有牧同學了。”

天氣越加炎熱,牧朵站在禮堂的舞台上滿頭是汗。

齊劉海也濕噠噠的搭在額頭,成了一縷一縷的形狀。

小勇這屆的學生要畢業了。

學院要給畢業季的學生搞一個晚會,允許他們學院的所有學生參加,這都是自願的。

牧朵被韓妮這個湊熱鬧的報了合唱團。

不得已每天下午都要去練習。

大禮堂裏不通風,還舍不得開大風扇,熱的能中暑。

訓練中途因為樂器壞了,他們就原地休息。

看到牧朵滿頭大汗就像洗澡一樣,韓妮拽著她去幕布後邊。

後台那裏有個通風口,背牆不照太陽,倒是有些許涼意,牧朵舒服了許多。

兩人靠著道具箱子坐下。

“夏季,隻有風扇才能續命,現在生活好了,完全想象不來當初沒有風扇的日子是怎麽熬過來的?”

“水裏煮過來的唄。”

“小時候,我記得每次睡醒來,都是我媽搖著扇子給我扇風,同時把蚊子也趕了。”

“你媽和我爸真像,我媽有時要忙到很晚,我爸就給我扇風,他自己卻熱的滿頭大汗。”

韓妮也頗有感慨。

她推推牧朵,胳膊碰胳膊,還真熱。

“不過阿姨以後有接班人了,左教官可是一個細心的人,話說你這生理期也過了,怎麽還不回去住?”

“宿舍裏都要熱死了,我都回去住呢,你不回去?好歹左教官那裏有風扇吧!”

“他那裏也沒見有,不過即使有,我也不會去住了。”

左斌二叔家的兒子的事給她了一個警示,或許她和左斌保持距離是好的。

她可不想哪天突然發生了什麽事?

她不是對左斌不放心,是對自己不放心。

“你 怎麽回一次左教官老家,反倒是和左教官的感情淡了?”

“你倆吵架了?”

韓妮仔細回想這幾天牧朵好像也沒有和平時不一樣啊,開開心心的,不像是鬧矛盾的樣子啊。

“沒有,左斌是不會和我鬧矛盾的。”

牧朵懶散地靠在道具箱子上,快速轉移話題。

“不說我了,倒是你和東子怎麽樣了?這段時間也一直沒問你。”

說到東子,韓妮額頭低下,遮住眼裏的失望。

“我們能有什麽事啊,還不就和之前一樣。”

“你倆就沒有任何進展?”牧朵有些不淡定了,尾音都提高了。

他們這感情發展猶如蒙火燒水,太慢了。

“你沒向他表白?平時不是挺能咋呼的嗎?怎麽關鍵時刻就蔫了?”

牧朵戳了戳韓妮的腦袋,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

“我害怕,畢竟他那麽喜歡你,要是我說出去,他用此來拒絕我怎麽辦?我的心是很脆弱的。”

她看向別出,那苦澀的笑意牧朵並沒有看到。

她不是沒表白。

隻是被拒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