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芯兒聽到這句話,有些著氣,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了。

她知道劉亞楠因為擔心孩子口不擇言了,她不會生氣。

何況,之前她就想到了這個,別說是這個年代了,這事放在現代也會有很多人有所顧忌。

也正因為此,讓很多壞人逍遙法外,讓更多的人受害。

所以她沒及時報警,而是給劉亞楠打電話。

她沒權利替夏楠兒做主。

胡芯兒看了眼並排坐著的兩個孩子,手輕輕扶住劉亞楠的胳膊。

“亞楠,你的擔心也是我的擔心,我是看著孩子長大的,我怎麽會不心疼她呢?”

“但是你就想這樣放過那小子嗎?他不是第一次了,他還有前科。”

牧晨軒說高寶山爬女廁所,這就能說明這小子心術不正,指不定還幹什麽壞事了。

“可是你讓我怎麽做?楠兒……”

劉亞楠用手帕抿了鼻涕,眼裏還有著水汽。

“高寶山還有前科,我們就用這個來公布,到時候不具體說明也行。”

“你看這片區的公安局有沒有認識的人,把這事先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也沒事,他們會保護孩子的。”

牧騰插話道。

夏楠兒站起來,慢慢走向劉亞楠,牽住她的手,“媽,芯兒阿姨說的對,要是他是壞人,那就不能放過他。”

劉亞楠低頭看著個子已經長到她脖頸的女兒,微微彎腰,捧住她稚嫩的臉頰。

“楠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夏楠兒點點頭,“我這不是還有兩年就畢業了嗎?萬一不行……”她回頭看著牧晨軒,微微垂下腦袋,低低說:“萬一不行給我轉學吧,我去大院那邊的小學。”

胡芯兒深深看了眼夏楠兒,沒想到看著調皮頑劣的小丫頭,竟然這樣的心思細膩,有大局觀。

這樣的孩子才更讓人心疼。

這樣的孩子往往都是自我犧牲型,需要更多的人去保護。

劉亞楠眼淚沒忍住又流了出來,他們陪伴孩子的時間太少了,甚至不知道她來了例假。

現在孩子還這麽懂事,很冷靜的處理這件事,劉亞楠心裏又多了幾分愧疚。

在幾人的勸說下,劉亞楠最終同意的報警。

因為她是家長,要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尤其是她身上的這份衣服告訴她,不能放過一個壞人。

他們沒進去,進去就是扯皮,牧騰直接就去報警。

劉亞楠身上穿著的是綠色衣服,很顯眼,還有肩章,公安局的人看到她,紛紛敬禮。

劉亞楠也回了一個軍禮。

“同誌,是我報的警。”

劉亞楠把夏楠兒交給胡芯兒,她負責和警察交涉。

校長辦公室,高屠夫還在嚷嚷,“天都黑了,我們都要餓死了,既然你們要等人,我們就去吃飯吧,一邊吃一邊等。”

“我們也不吃多貴的,就那燉羊肉就夠了。”

“爸,我要是蛋糕。”

“好,買,牧家又不是給我們吃不起。”

高家父子旁若無人的議論著,好像花自己的錢一樣。

警察進門。

“誰是高寶山?”

看到警察,校長和主任麵麵相覷,兩人急忙迎上來。

“同誌怎麽了?”

“高寶山犯了猥褻罪,我們要逮捕他。”

此時,不僅是校長和主任懵了,高家一家也懵了。

高寶山嚇的縮進母親的懷裏,“媽,我沒犯罪,我什麽都沒做,明明是他們打人。”

一個大小子鑽進母親的懷裏,實在是讓人看不過眼。

“寶山乖,沒事的,沒事的,他們一定是搞錯了。”高寶山媽媽柔聲安慰著高寶山。

“警察同誌,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兒子分明就是被人打了,怎麽還犯那個什麽罪了。”

“這是批文,具體的我們還要調查。”

警察把逮捕令拿出來。

待他們看清後,就有兩人上前把高寶山抓住。

見狀,高寶山的媽媽揮手就要打退警察。

帶頭的警察冷聲道:“你這是妨礙公務,要是再幹涉,就一起帶回去。”

這一句,就像給高寶山媽媽施了定身術,她不敢動了。

高寶山使勁的掙紮,“我什麽都沒做,我沒做。”

他的力氣不小,充分說明前邊一直裝著。

“什麽都沒做?欺負女同學,爬女廁所的牆,這些是不是你幹的?”

校長和主任目瞪口呆,他們一天含辛茹苦的教書育人,沒想到學校會有這樣的學生。

真丟人。

一天天的聖人訓都讀在狗肚子裏去了。

“不是我,不是我。”

“可是有證人的,你還是回局裏好好交待吧!”

警察把人帶走了。

胡芯兒他們都跟上。

高寶山父母也跟著,高寶山媽媽這次是真哭了,哭哭啼啼了一路。

高屠夫也沒了大爺的氣勢,一路跑得滿頭是汗。

到了局裏,高寶山一害怕,該交代的都交待了。

高寶山父母求爺爺告奶奶的求警察,一個勁的說孩子還小。

他什麽都不懂之類的。

果然是千古一害都因為一句“他還小,還是孩子”。

“你家孩子多大了?”

“還小,他就十幾歲。”

“十幾,說清楚。”

登記人員抱著本子,掀起眼皮詢問。

“十二三吧!”

“你自己家的孩子你不清楚年齡?”

“十三。”

“我給你說,你別謊報,不然要承擔責任的。”

“我,我們窮人家,一天天忙的,哪顧得上記孩子的年齡,自己的都要記不住了。”

“明天來的時候把戶口簿拿來。”

高寶山媽媽拽住辦案人員的手,“那我兒子怎麽辦?”

“他現在都交待了,你明天把戶口簿帶來再說。”

“你們怎麽不抓打我兒子的人?”

高屠夫求了半天沒結果,開始耍橫。

“牧晨軒同學已經被批評教育過了。”

“你們就是官官相護,欺負我們老百姓是吧!”

高屠夫指著警察,眼睛瞪得像銅鈴,“我要告你們。”

他從劉亞楠的穿著就認為他們相互維護。

“高同誌,請你理智一點,你兒子的性質和這位牧同學的性質不一樣。”

“我怎麽理智,我就這一個兒子,你們就是故意的,故意報複我,以為我好欺負是吧,我高屠夫也不是第一天進城了。”

高屠夫耍著狠,從公安局走出去了。

高寶山媽媽也哭哭啼啼的跟著走了。

警察對劉亞楠說,現在想要定高寶山的罪還得看年齡,要是未滿14歲,那還得另判。

未滿14,對未成年兒童沒造成實質性的傷害,頂多就關起來教育幾天。

現在年齡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