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停好車子,一臉怒氣的走進舞廳。

隨處可見男女擁抱,有的甚至不顧眾人眼光,玩親親。

高偉國從沒見過這麽辣眼睛的事,他就差捂住眼睛了 。

牧騰也是,他左邊躲到右邊,右邊躲到左邊,生怕被那些穿著火辣的女人碰到,眼睛更不敢亂瞟。

“我倆分開找,你去那邊,我去這邊。”

兩人向兩邊分開。

但是動作一致,齊齊看著舞池中央,生怕有一個摟著男人跳的,或者陪著男人扭動身姿的是自家的女人。

高偉國扶了扶眼鏡,比看病的時候還認真仔細。

好在沒看到。

胡芯兒去了趟廁所,剛出門沒走兩米就被一個男人攔住去路。

男人一頭齊肩長發,在視線不怎麽清楚的環境裏,他還戴著一副茶色的鏡子。

故以為很帥的一手支在臉上,胳膊肘杵在牆上,另一隻手還捋著那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胡芯兒生怕他這一撓因為頭發黏糊,撓道半路撓不順尷尬了。

“妹子,一個人嗎?”

胡芯兒今天一沒注意就喝多了,有點上頭,即使燈光微暗,也能看到她微醉後的那種嬌媚憨態。

她甩了眼男人,“讓開,我有伴。”

牧騰剛好就尋到這邊,那一眼在他看來就是眼波流轉風情萬千,頓時腮幫子都繃緊了。

一天放任就無法無天了,還敢跑在這種地方來被人搭訕。

“胡芯兒!”

他怒吼一聲。

胡芯兒還以為自己幻聽了,抬頭就撞進一灘幽深的黑眸裏。

她嚇了一跳,吞咽了一下。

他,他,他怎麽找到這的?

此時不敢正麵硬來。

她裂唇笑開。

“老公!”

她那嬌柔的聲音,任是牧騰聽了多少年,還是酥入骨。

見她撲過來,怕磕絆到,連忙就迎上來,接住她。

男人見此,有些掃興的走了。

牧騰的視線卻一點也沒回溫。

胡芯兒攀住牧騰的脖子,就像無骨似的,掛住。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我還說要不要給你打電話來接我呢。”

“走夜路,我害怕。”

胡芯兒從沒當著外人麵和牧騰如此膩歪過。

借著環境,借著酒量,也又因為兩人一直忙碌,沒時間約會,那種情侶之間的感覺都要平淡了,所以胡芯兒就想任性一把。

“我想你了。”

胡芯兒的腦袋蹭著牧騰的胸口,聲音軟糯的讓牧騰的怒氣消了不少。

他本來打算好好凶凶的,現在卻卡在嗓子眼上了,不忍心了。

“你喝了多少酒?”

“不多,就是喝混了,白酒啤酒雞尾酒,好多。”

“想喝我可以陪你,我……”牧騰想在訓斥幾句的,看見場合不對,他決定回去在教訓。

她半摟著胡芯兒去找劉蓉。

劉蓉喝了不少酒,一手扶著腦袋,看著舞池中央,笑的像個憨憨。

當看到高偉國憤怒的麵孔時,她嚇的一個激靈,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蹭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起來,站的筆直,雙腿並攏,兩隻手垂在兩側。

“偉,偉國。”

她不僅舌頭打結,還緊張害怕。

“我,我,我就是,就是和芯兒出來……”

她敲了敲腦袋,有些想不起來剛才胡芯兒說的那個理由。

就在高偉國準備阻止,以防她敲壞腦袋的時候,她哦了一聲,“我和芯兒來這是工作的。”

高偉國咬著牙反問,“還真是辛苦了,跑這來工作,該不會看男人就是你們的工作?”

“不不,芯兒說帶著沙雕姐妹找哥哥,可我們沒找,我們,我們就是想看看他們,他們的穿著打扮。”

“我要設計秋款,找找靈感。”

那句帶著沙雕姐妹找哥哥的話剛好被牧騰聽到。

他不知道沙雕是什麽玩意,但是哥哥他懂。

真是膽子肥了,敢跑到這種地方找哥哥,看來這幾天他是工作太忙了,忽略了她。

以至於讓她覺得空虛了。

胡芯兒這會即使清醒也不敢醒過來了,醒來就是找死。

她聽到牧騰磨牙的聲音了。

徹底裝暈才是上策。

牧騰見她下滑,不得不抱起她,並且把胡芯兒的包拿上。

“ 服務員結賬。”

牧騰喊來人,高偉國急忙把錢付了。

兩人也不見外,牧騰道:“我去外邊等你。”

高偉國也被氣的不輕,看來他對妻子的關心還是太少了。

剛才他的視線從這邊看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妻子,雖然生了兩個孩子,可她越發的有韻味,比曾經他第一次見媳婦的時候還年輕。

即使她的五官不出眾,但是現在歲月給她沉澱下來的那種叫氣質的東西,讓她發光發彩 。

要不然,人群中他怎麽會一眼就能看見。

看到其他男人頻頻看向媳婦的眼神,他突然生出一種危機感來。

這種感覺可不好。

“回去!”

高偉國怕劉蓉摔倒,不得不扶著她出門。

外邊,牧騰已經發動了車子。

牧騰和胡芯兒坐在前邊,高偉國和劉蓉坐在後邊。

劉蓉靠在高偉國身上,仰起臉問,含糊不清地問,“你看我今天好不好看?”

劉蓉的性格一直比較含蓄,夫妻間的互動都是在房間裏私下進行,在外,他倆很少互動。

像這樣,還是第一次。

不用問,劉蓉醉了。

高偉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前邊。

不過貌似前邊不比他好多少。

胡芯兒一個勁的往牧騰身上靠,被牧騰推開幾次,還吼了一句。

“坐好,又不是沒骨頭。”

胡芯兒怔住,半天委屈屈巴巴的看著牧騰,縮到另一邊去了,腦袋頂著車玻璃,手摳著衣服,像極了一個委屈的孩子。

牧騰想到後邊還有人,看了她一眼,忍住拉過來的衝動。

高偉國知道牧騰回去又得認慫,他想,對待醉酒的人還是寬容點,講道理也得清醒了,不然氣的就是自己。

他按著媳婦的話,垂頭看她。

劉蓉今天和往常確實不一樣。

偶爾路燈劃過她的臉龐,還可以看到她的肌膚很透亮,看著水潤有光澤。

她平常的五官分開看著也很迷人,細細端量,會發現,她很耐看,屬於越看越好看的那種。

此時迷蒙的雙眼滿含情愫,勾的他心頭一顫,差點沒忍住就親過去。

他把肩膀往下欠了一點,讓劉蓉枕的更舒服一點,才冷著聲道:“和往常一樣。”

“哦,看來芯兒騙我,她還說我今天好看,以後我不去做臉了。”

“不好看,費錢。”

高偉國一聽,又有些心疼,“喜歡就去做,即使你不工作,我也能養活你,別舍不得花錢。”

末了,他看了眼牧騰,有些不好意思的補充一句,“好看。”

聞言,劉蓉一激動,爬起來衝著高偉國的臉就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