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這邊整的也很隆重。

院子裏雞鴨魚等放了不少的東西,有三個孩子在放魚的盆跟前蹲著。

盆裏放著兩條大魚,撲棱著,水花四濺。

幾處窗戶上也貼了喜字。

朱浩媳婦和朱微微正在廚房忙著。

聽到聲音,兩人就從門出來。

朱浩媳婦連忙笑著把人往屋裏迎。

朱微微去準備茶水和點心。

牧家一群人被迎進屋子。

暖暖很乖就跟著牧朵,牧晨軒也挨著牧朵坐下。

朱浩媳婦看到暖暖稀罕的緊,她生了兩個兒子,見這麽乖巧的姑娘,就把大白兔奶糖給她。

暖暖看到滿把手的糖,隻拿了一個。

“暖暖是吧,這糖都給你。”

暖暖搖頭拒絕,用軟糯的聲音說道:

“媽媽說我還小,不能吃太多的糖,對牙齒不好。”

“這丫頭真招人稀罕,這麽乖巧,看的我都眼熱。”

對於別人誇暖暖,胡芯兒也不謙虛,這孩子是真的值得人誇。

胡芯兒就道:“兒女都一樣。”

現在計劃生育卡的緊,即使養活的了,也不能生,尤其是雙職工。

“還是不一樣,我家那兩個皮小子哪裏有這麽懂事。”

“可不是,我家的也是兒子,看到女孩,就沒有不喜歡的。”

朱微微家的也是一個兒子。

此時三個孩子就站在外邊門口,好奇的打量著裏邊的一眾人。

沈蓮很少來朱家,平時孩子們也不在這邊。

胡芯兒他們更是沒見。

三個孩子最小的五歲,最大的和牧晨軒一般大,所以對今天的事也懂了些。

現在左嬸他們還沒來,來了的話,就要介紹著改口了。

“我左家嬸子他們不知快了沒,朱浩去接了,這會也不見個人。”

朱浩媳婦話音剛落,就聽到大門響。

從窗戶看出去,就看到左叔和左嬸跟著朱浩進了大門。

朱叔去迎他們。

等把人迎進屋子,一群人就相互打招呼。

屋裏人太多,牧朵就打算帶牧晨軒和暖暖去外邊玩,讓長輩們說話。

出門的時候,牧朵和左嬸擦肩而過的時候,她看到牧嬸的眼睛有些紅腫,她不似以往那麽能說。

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左嬸隻是笑笑,而笑容裏怎麽看都像帶著一種苦澀。

出門後,牧朵總覺得不對勁,她讓牧晨軒帶著暖暖玩,她回屋看看。

朱洵坐在外邊的木凳子上,手裏端著一盤杏子,抬起給牧朵。

“這杏子挺好吃的,吃個?”

“不了。”

“那好,你去忙吧,孩子我幫你看著。”

牧朵聽到他這話也放心了,就回了屋子。

左嬸挨著沈蓮坐著,兩人說著話。

看到牧朵,她又勉強的笑笑,很快就扭頭了。

牧朵心思一向比較敏感,當下心裏就生出不好的預感來。

她沒動聲色,挨著牧騰坐下,眼神卻時不時的掃過左叔和左嬸。

左叔的臉色看著也有幾分沉重。

“經過一年多,你倆終於成了,我也算是做了好事,希望你們以後相伴到老,兩人和和美美的。”

“你們也不是小年輕了,至於以後怎麽過日子,你們商量著來,兩邊的孩子以後也如同手足,大家一起相伴著都往好了過日子。”

左嬸說了幾句開場的話。

因為兩人都熟悉了,所以,交換信物這些東西,就不由左嬸過手了。

朱叔取了一對銀鐲子和一對金耳環給沈蓮。

沈蓮也沒推辭,以後要是不過,這些東西她也不會動,要是繼續過,那麽以後這些東西,她也要給朱浩媳婦。

所以,她就大方的接下了。

左嬸又把牧家的陪嫁東西說了一遍。

這些前邊,胡芯兒就給提過。

隨後叫來兩邊的孩子們,相互認了人。

朱文山和沈蓮兩人給孩子們都分別包了紅包。

牧騰和朱浩他們幾個小輩給兩長輩敬了酒,這就算禮成了。

這會已經中午十二點多了。

開飯了。

擺了兩桌。

一桌是孩子們,一桌是大人們。

牧朵和朱洵帶著一幫孩子坐一桌。

其他人坐一桌。

牧朵看到朱洵身上的衣服,突然問道:“你在哪個隊裏?”

自從回來,很多事她都不知道,尤其是除了左斌的事,其他的事她也不關注。

“特訓隊,隊長小寧,聽說是左旅直屬的隊員。”朱洵懶懶的說著。

小寧?

牧朵想了想,想起來了,她和左斌去隊裏的時候,見過幾次,第一次見的時候還是去崖村的時候。

前邊在公寓裏請客也有他。

也就是說他和左斌的關係確實很好。

“我問你個事,左斌出任務你知道嗎?”

朱洵本來在啃排骨,聞言,把排骨扔碗裏,嚴肅地看著牧朵,“你這是打探機密,可是要按嫌疑分子處理的。”

牧朵隨意道:

“我就正常問問,要是你知道的話,就告訴我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她又解釋道:“我就是想知道他們是否平安回來?”

看到牧朵臉上擔憂的神色,朱洵這才重新拿起骨頭吃。

一邊道:“隊裏傳說左旅的未婚妻很美,很有才華,不僅是大學生,還是交換到國外的,你在隊裏簡直就是一個傳說。”

“很多人閑著無事討論你這麽小,怎麽會和左旅看對眼了,雖說他也很優秀,但是畢竟年齡比你大了那麽歲。”

“很多人說左旅被你的美色迷惑了,要不然這麽多年一心就撲在隊裏,對任何女人都不會多看一眼,怎麽就突然看上你了?”

“現在看來,你對他也牽腸掛肚啊。”

牧朵微掀眼皮看了他一眼,心想他看著少言寡語,沒想到這麽八卦。

“你要是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算了。”

朱洵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自己能說的話,道:“前幾天,我們頭兒倒是回來了,至於其他人,我不知道。”

“這兩天我們頭兒也是早出晚歸的,我們的訓練也沒過問。”

聞言,牧朵手裏的筷子啪嗒一下掉落。

一張秀麗的容顏血色全無,就連唇也是白的。

左斌……

左斌是出事了嗎?

要是他回來的話,肯定第一時間來看她,聽朱洵的口氣,小寧回來好幾天了。

既然小寧回來,那左斌應該也回來了。

他知道她要回來,肯定歸心似箭,除非是緊急任務,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不然他不可能不見她。

除了這個,還有兩個可能,一是傷了,傷的很重。二是……死了。

牧朵不敢繼續往下想。

驀地,她想起左嬸的眼睛……

回頭看去,左嬸強顏歡笑的樣子,讓她的後背生涼。

“我就不喝酒了,一會還有點事。”

左叔推開了朱叔的敬酒。

牧朵的心不斷的往下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