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蓮聽到她的話，被逗笑了，“暖暖還小，等你長大了再幫媽媽。”
“奶奶，我想幫忙。”
看到暖暖認真的樣子，沈蓮才明白她不是開玩笑。
“奶奶，我想陪著媽媽。”暖暖眼巴巴的看著沈蓮，眼眶一圈早已濕潤，仿若她拒絕，就會有淚滴流出。
沈蓮不忍拒絕，但是又怕影響到胡芯兒，一時有些為難。
朱文山道：“孩子都這麽說了，就陪她一會，她什麽時候累了就不做了。”
沈蓮覺得他說的倒是也有道理，孩子們幹活，就圖個玩。
“那好，那你不能影響到媽媽。”
聽到奶奶答應，暖暖立馬就笑了，如那春日的花朵，冬日的暖陽般絢爛。
“哎，暖暖，不去媽媽那邊？”沈蓮帶暖暖去胡芯兒那邊，誰知卻被暖暖拉著去另一邊。
從人群中擠到櫃台前，暖暖拉住一個售貨員的衣服。
“姐姐，讓我幫你賣貨吧，我絕對不搗亂。”
暖暖經常跟著爸爸媽媽去上班，所以百貨大樓的員工都認識她，不光因為她父母是領導，還因為她長得像洋娃娃般的可愛。
她還有禮貌，需要幫忙的時候，總是很有禮貌的喊人。
因此很招人喜歡，可謂是人見人愛。
售貨員一眼就認出了她。
“暖暖，你好，我認識你啊。”
“你認識我啊，真是太好了，那姐姐可不可以幫我一個忙？”
“我想幫你們賣貨。”
售貨員也被逗笑了，“暖暖，你還小，賣不了貨，等長大了再幫忙好嗎？我這會還有些忙，就不陪你了，你先去玩。”
來谘詢的人不少，售貨員不能一直陪她。
沈蓮對售貨員歉意的笑笑，“這孩子可倔了。”
暖暖的小手連忙抓住售貨員的棉襖，“姐姐，媽媽說隻有賣完這些東西才能陪我，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陪我了，我想要媽媽。”
“求求你讓我幫忙，我知道這個。”
暖暖指著一個正方形包裝的麵霜，“姐姐，媽媽給我用了這個，她說這個大人孩子都可以用，不會傷到皮膚。”
“很好用，也很香，媽媽說那是茶花的味道。”
這時一個話筒遞了過來，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微胖女人微笑著，柔聲問，“這些是你媽媽專門給你教的，讓你背下來的嗎？”
“不是，我不會寫字媽媽都不強迫我，為什麽要強迫我學這個呢？”她不解的眨巴著眼睛。
“難道你知道我們放假考試的題？這是要考試的？”暖暖黑黝黝的眼裏充滿疑惑。
周圍的人都被她逗笑。
女人笑著繼續道：“我當然不知道你們的考試題了，要不然我可以告訴你，讓你拿百分。”
暖暖歎口氣，“哎，你就是告訴我我也不會寫啊。”
她的回答又帶起一波笑聲。
“那你怎麽知道這裏有茶花呢？”
售貨員知道拿話筒的是記者，怕小孩子說出什麽對產品不利的事，一時有些著急，又不好打斷，就推著另外一個去找胡總，她看著孩子。
沈蓮看出售貨員有些擔憂，她也不能一下子把孩子拉走，再者小孩子哪裏懂這些化妝品，頂多就說幾句讓大家樂一下。
暖暖兩隻小手相互捏著，慢吞吞地說道：
“今年落樹葉的時候，我跟著奶奶去地裏，風把我的臉吹壞了，媽媽說我的皮膚就像繩子一樣粗。”
“還裂開縫了，洗完臉還疼。”
“真的很疼，班裏有個壞孩子還說我的臉紅的像猴子屁股。”
暖暖說到這裏的時候雙手叉腰，哼了一聲。
這聲情並茂的演講，把大家的歡樂又加高了一個層次，笑聲又吸引了不少的人，都探頭查看被圍在裏邊的小人。
可人太多，隻能聽到軟糯的聲音，看不到模樣。
“媽媽就給我用了這個，說這個裏邊有草藥，比藥膏好用，還能保護皮膚。”暖暖指著放在擺台上的麵霜，“我聞著很好聞，就問媽媽是什麽味。”
“媽媽說這是茶花的味道，淡淡地香味，媽媽還說那是大自然的味道。”
中年的記者阿姨誇道：“你媽媽真了不起，你也很棒，還能記得媽媽說的話。”
“既然你用了這個油油，那我能聞一下你的臉臉嗎？”
試妝已經要接近尾聲了，看到周圍的人嘖嘖稱奇，胡芯兒心下滿意。
忽然，一陣哄笑聲傳來，她看向東邊，見很多人都往那邊走。
漸漸的，那邊的人就占了大多半。
而笑聲是一波接著一波。
胡芯兒還以為出了什麽事，正打算過去看看，就見那邊的售貨員過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
“胡總，你過去看看吧，有個記者采訪暖暖，劉姐怕暖暖說什麽不該說的話，就讓我來找你。”
“記者采訪暖暖？好端端的怎麽采訪暖暖了？”
胡芯兒一頭霧水，也來不及聽解釋，她就往人群走去。
站在櫃台裏，看到暖暖奶聲奶氣的哼了一聲，她也被逗笑了。
小東西站在人群裏，不僅不膽怯，還口齒伶俐，這妥妥的社交牛逼症。
這是鍛煉孩子的機會，她似乎不該上去打斷，而且，她對自己的產品放心，再說她也沒給暖暖講過這些產品的不好處，也不擔心她說什麽。
因為這孩子從不說謊。
所以，當聽到記者問能不能聞聞她的臉頰時，胡芯兒也沒打算阻止，要是沒猜錯，記者是想印證暖暖說話的真假。
而記者看著也是一個素質不錯的人，至少懂得尊重孩子，問她同不同意。
想必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暖暖想了想說：“那你別太離的近了，媽媽說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不能隨意讓人親親和摸摸。”
“哈哈哈哈！”又是一陣歡樂的聲音。
“哎吆，這小孩怎麽這麽招人疼呢，越看越稀罕。”
“可不是，我看的也眼熱，想想我家的愣頭小子，再看看人家這小姑娘，那真是人比人活不成。”
“要是我有這樣的姑娘，那是十個都不嫌多的。”
圍觀群眾笑著議論著。
記者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她掏出手帕擦了一下，又扶了扶眼鏡。
“好，我保證保持距離，你媽媽說的對，你做的也對，記住媽媽說的話。”
記者站起來對著攝像頭說：“在這裏，我也提醒大家，一定要教育孩子，出門在外保護好自己，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不要隨意讓陌生人觸摸。”
“這位小朋友說的很對，她的做法也很值得大家學習，大家可不要當做是笑話。”
胡芯兒這才看到被夾在人群裏的攝影師，要不是他身寬體胖底盤穩，估計都會被人群擠壞。
她也看到了記者話筒上的logo，沒想到是總台實時播報的記者。
記者說完又蹲下來，怕嚇到暖暖，問之前還打了聲招呼，“那我就聞一下。”
暖暖微微把臉側過去，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可愛極了。
記者嗅了嗅，然後又讓銷售員拿一瓶剛才暖暖指過的麵霜，讓拿一瓶打開的。
胡芯兒對售貨員使了一個眼色，售貨員趕忙就拿了一瓶麵霜打開。
記者湊過去聞了一下。
眾人都看著她，想知道她得出什麽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