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左瀟,左嬸又歎了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啊,真的是忙,忙的連婚都顧不上結。”

她拿起一件外套對著牧朵比劃。

“你忙,那是你還要學習,左瀟好歹也能請幾天假吧,人家那倒好,臨年,說公司給了假也走不開,還出差去了。”

牧朵不好接話,隻好扯出一個笑容。

左嬸放下一件,又拿起一件。

“這我連人都聯係不上,哪裏知道她穿什麽,她愛穿什麽是什麽,她婆婆操心去,我不管了。”

左嬸越說越氣,說的唾沫橫飛,整個裁縫鋪都是她的聲音。

牧朵輕咬著唇,手摸著婚服麵料,光滑的麵料還透著幾分涼意,或許是因為天冷的原因,即使室內有暖氣,也驅散不了衣服上的寒意。

左嬸一邊打量,一邊道:“我隻管你,要是他們礙事,就讓他們分開結,你們可別依著他們的性子來。”

因為前邊杜子騰和左斌的約定,這次結婚自然定在了同一天。

兩人都嫌張羅麻煩,就決定包酒樓,在一塊辦。

兩當事人都決定了,兩邊家長有意見也沒辦法。

再加上左斌和左瀟的關係,這事就這麽定下來了。

隻是,還不到一個月的婚期,四個當事人隻有杜子騰一個百忙之中抽時間在弄婚禮細節,其餘三人是不聞不問。

這讓幾家母親都著急。

所以逮住一個是一個,隻要有時間就抓著做準備。

其實馬上放假了,牧朵還有很多作業要做,看到兩老人著急,她總不能一直說忙。

“沒事的,不著急,他們總有閑著的時候。”牧朵的性格溫柔,給人感覺就是不爭不搶,你怎麽說都行的那種。

左嬸生怕她被誰攪擾一句就遲結婚,當聽到她說這話的時候,就著急了,“你們不急,我急啊,左斌也年齡不小了,這一天不結婚,我就一天急啊。”

“之前,我想著左斌找一個年齡相仿的,早點結婚了,我心也踏實了,可沒成想兜兜轉轉,他的婚姻在你這呢。”

“你們年齡相差不少,要我是你媽,我也不想你早點結婚,你們現在相處也有幾年了,要說你倆沒做決定我就是著急也不敢催。”

“既然決定了,那我是一天都等不及啊,因為這,你左叔沒少說我,說我不替你考慮。”

左嬸說到這裏,為母的擔憂都寫在了臉上,她拉住牧朵的手,“朵朵,你也別生氣,你放心,結婚後,要是不想要孩子,你就給左斌那小子說,要是你不好意思說,我說,絕對不會影響你的學業。”

被婆婆拉著說這樣的話,牧朵頓時羞紅了臉。

屋裏熱,沈蓮解著圍巾,看到女兒通紅的臉,笑著道:“朵朵又不是不懂事,你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還不了解她啊,這麽說都把朵朵弄臉紅了,這還有人,也不怕人聽了笑你,哪有你這樣做婆婆的。”

售貨員捂嘴偷笑,確實沒見過哪個婆婆勸媳婦別著急生孩子的。

左嬸鬆開牧朵,這才發現自己怕牧朵不結婚,就著急過頭了,也不看場合,逮啥說啥。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驕傲的對售貨員說:“我媳婦將來是要當醫生的,馬上就要畢業了,學業是不能荒廢的,我會支持她,也不能讓兒子耽誤了她。”

售貨員笑著回應說理解,又誇了牧朵幾句。

“你就和當初的我一樣,當初我也著急牧騰,婚姻都是天意啊,後來就來了芯兒,我們家也從此開始轉運。”

“芯兒是個有福的,你家牧騰也努力,他是個有本事的呃孩子啊。”

牧朵環視著店裏的衣服,最終目光落在一套紅色的襖裙上。

或許是因為西式婚紗流行的原因,店主大力推崇,模特身上穿的都是婚紗,反倒是中式的婚服掛在了後邊的展示架上,不顯眼。

“朵朵你試一下,我看這套婚紗不錯。”

牧朵回頭,見售貨員手裏抱著一套白色婚紗。

左嬸道:“我覺得這套不錯,長袖,到時候你外邊穿一件棉襖,進了酒樓外套一脫,至於腿上,這裙擺也大,裏邊穿多少層都不成問題,咱們美的前提得注意保暖啊。”

左嬸方方麵麵都很為牧朵考慮,沈蓮心下很滿意,一個讓婆家上心的媳婦,以後也會很幸福的。

“好,我試試。”

牧朵沒提紅色的婚服,拿著白色婚紗進了試衣間。

左嬸和沈蓮也沒閑著等,繼續看著敬酒服。

左斌把車停好,匆忙進門,從門裏進來還帶來一股冷氣。

他穿著綠色防寒服,衣服敞開著,還能看到裏邊正挺的軍裝。

他一進門迅速環視了一圈,沒看到心裏惦記的身影,他才開口詢問,“媽,嬸,朵朵呢?”

“哦,她在裏邊試衣服,你不是說忙嗎?怎麽還過來了。”

前一天,左嬸給左斌打電話讓過來一起看衣服,左斌說有事,估計走不開,不過倒是問了地址。

“開完會了,我讓老陳看著,我就過來了。”

開玩笑,媳婦選婚紗,他怎麽能不陪著,一輩子就這一次,牧朵做什麽他都不能錯過。

“你來剛好,這還有西服,你看看樣品,要是有喜歡的,就趕緊定下,讓師傅加急一下,不然來不及了。”

左嬸著急不過上手幫左斌拖外套,左斌無奈發笑,配合老媽把棉襖脫了下來。

“媽,其實我……”

“準新娘出來了!”售貨員喊了一聲,所有人都往聲音的來源處看。

牧朵看到左斌訝異了一下,很快就紅了臉,捋了捋頭發掩飾著尷尬。

一襲白紗,如花嬌豔的牧朵,含羞帶俏,婚紗很好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牧朵在左斌的眼裏一直是最美的,此時更是宛如仙女下凡,滿足感從未有如此之大。

左嬸見自己兒子眼睛都直了,怕被人看了笑話,連忙道:”好看,真好看,現在我是越看越覺得這白紗好看。”。

“嗯,確實好看,這衣服做的也好。”

左斌上前走近牧朵。

牧朵一手捂在領口,防止走光,一邊問,“你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