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小區樓底,牧朵不忍叫左斌醒來,可睡在車裏更累。

就在她糾結著在車裏的溫度沒有降下去時,讓他在這裏睡一覺,還是叫他醒來的時候。

左斌醒來了。

他睡眼朦朧,還帶著幾分迷糊。

“到家了?”

“嗯,到了。”

“那把衣服穿好,我們下車,你先上樓,我拿東西。”

太陽下山,隨著夜晚來臨,寒意也更甚,小孩子都能被凍哭。

“我幫你拿東西。”

“不用,趕緊上去。”

小楊已經下車找東西去了。

小楊今天開了一輛新車,後備箱很大,能放很多東西。

滿滿當當的,宴席完了的酒和糖果什麽的,都在後備箱。

“小楊,你把我現在用的拿下來就行,其他的送回家裏去,一會給按照你嫂子說的,給你拿酒和肉。”

“回去少喝點,別喝多了。”

牧朵親眼見左斌沒少喝酒,剛才醉的都需要人扶上車,這會怎麽看著好像不怎麽醉啊。

這說話條理清楚,不像是醉酒的樣子。

“小心。”

左斌下車時,腳踩空,差點摔倒,好在很快就扶住車門了。

牧朵虛驚一場。

看到牧朵擔心的眼神,左斌還嘿嘿一笑,“沒事,我沒醉。”

牧朵撇嘴,一般醉漢都是這麽說,隻要說這句話,那十有八九就是醉了。

牧朵不放心,下車跟在左斌身邊。

牧朵長款羽絨服裏穿著禮服,腿是膚色襪,看著很單薄,左斌皺眉。

快速拿了幾樣眼下要用的東西,就讓牧朵上樓。

“老大,這些東西呢?”

“怕凍壞的送回家裏去,我媽知道哪些是我的,不怕凍的就讓車上放著。”

牧朵道:“要不你先上去,我和小楊搬上去,車子要還。”

左斌不讓牧朵拿東西,他都自己拿著,腋窩下還夾著一個包。

另一隻手攬住牧朵的肩膀,湊近牧朵的臉頰,眯眼,笑的曖昧。

“這車是給我新換的,不用還。”

左斌的睫毛很長,眯起眼睛的時候,更濃密撩人。

他故意湊近牧朵,有意無意的把酒氣噴灑在牧朵的臉上。

牧朵下意識的就去推人,手推到一半停下,走路都走不穩了,萬一推倒怎麽辦?

相反,她把手從左斌敞開的羽絨服裏伸進去,抱住他的腰。

左斌走路一搖一擺的,和醉漢無疑。

牧朵很小心的扶著他,她隻顧看腳底,忽略了左斌臉上的笑意。

等他們上樓,小楊才離開。

“你先等一下。”

門一打開,牧朵就讓左斌坐在門口的鞋凳上,她先把自己的跟鞋換下來,才蹲下來幫左斌脫鞋。

左斌穿的是半高的暖皮鞋,綁鞋帶的,一天下來,牧朵的腳疼的厲害,她蹲著解鞋帶繃的腳更疼,就半跪著,幫左斌解。

見此,左斌連忙就抽腳,“我自己來,我沒醉。”

牧朵瞪他一眼,並威脅,“乖乖聽話,趕緊洗了睡。”

累死了。

再不聽話,都得耗著。

左斌望著她垂下的小腦袋,心柔化成一灘水。

他也沒閑著,幫牧朵拆頭發,他不懂怎麽拆,把牧朵拉的直抽氣。

“別動了,我自己來。”

牧朵幫左斌換上鞋子,給他脫外套。

牧朵聲音嬌糯帶著幾分撒嬌,左斌聽得血氣直往頭頂衝。

左斌順勢把她拉進懷裏,冰涼的唇帶著酒氣,瞬間把牧朵包圍。

火越燒越烈,眼看就要有一場暴風雨,突然,牧朵滯住。

左斌感覺到她的不對勁,離開那片讓他幾近瘋狂的潤唇,大掌抬起她完美的下顎,柔聲問,“怎麽了?”

“我……”

牧朵鼓了鼓嘴唇,難以開口,一把推開左斌就往衛生間跑。

左斌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牧朵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立馬製止。

“別跟來。”

她一進衛生間,快速把門關上。

聽到關卡的聲音,左斌懵了。

“朵朵……”

“我沒事,你去換衣服。”

牧朵把褲子脫下,看到內衣上的深紅色,她深呼吸,“來的還真是時候。”

她把外套脫得放在洗衣機上,褲子脫了,隻留下內衣,又把禮服裙拉下來,這才出門。

左斌就等在門口,見她出來,擔憂的目光上下打量著。

“怎麽了?”

看到牧朵光著腿,左斌眼冒綠光,酒勁都上來了。

“來例假了,我找個內衣。”

牧朵不得不解釋一句。

左斌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楞在原地。

還真是時候。

他這會真的覺得醉了,跟著進臥室,倚在門框上,看著牧朵。

牧朵找好衣服一抬頭,就看到左斌一臉委屈。

她失笑,“你先洗一下,坐坐,我去給你泡杯糖水。”

等牧朵從衛生間出來,客廳的餐桌上放著一杯紅糖水。

牧朵微笑。

紅糖水是微熱的,溫度剛好,她幾口喝完進臥室。

左斌和衣在**躺著,閉著眼睛,牧朵以為他睡著了,拿了睡衣就去了衛生間。

牧朵把頭發洗完,摻了溫熱水,拿了毛巾進臥室。

她幫左斌把鞋子脫了,先擦臉,臉擦到一半的時候,左斌忽然睜眼。

漆黑的眼眸就像一個黑色的玻璃球,清楚的映出牧朵的影子。

“我家小孩沒看出來還是一個賢惠的妻子?”

左斌彎唇,輕眨眼睛打量著牧朵。

白天的她美如一朵寒梅,耀眼奪目,此時的清洗過後的她,又清新如晨露中待放的白荷花,脫俗雅致。

“你沒睡著啊!”

牧朵繼續給他擦著。

左斌舍不得這溫柔,便任由她擦著。

“你都沒睡,我怎麽睡得著?”

要是在先前,牧朵還會因為這句話臉紅心跳,但是現在,她知道左斌不是那個意思,他無論做什麽,都會照顧到她。

“要是不想洗澡,就洗一下腳,最好熱水泡一下更舒服。”

“你等一下,我去找暖壺。”

牧朵說著就下了床,出了門,去取暖壺。

等她進來,左斌已經坐好了,腳在盆裏。

“我來,你去看看那個。”左斌接過暖壺,揚了揚下顎,指著**用布包著的某物。

牧朵疑惑,

“你還給我準備結婚禮物了啊!”

牧朵把濕頭發撩在後邊,爬上床後,趴著掀開包著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