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嬸臉上忽然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很快她就咬牙切齒,橫眉怒目。

“都說家賊難防,果然是這樣的,我這幾天好吃二喝的伺候著,還不夠數,竟然偷我的家門鑰匙,想鳩占鵲巢,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老左,這是你親眼所見吧,咱們的祖宗竟然夥同老二家的想偷了我的房子,這是打算安家落戶了吧。”

“他們完全沒把我們這家人當人。”

“我見過心眼子壞的,還沒見過這麽壞的,今天有他們沒我,有我沒他們。”

“上次都說各過各的,要不是斌斌結婚,我怎麽會請這些和人血的。”

左嬸先把話撂明白,然後就氣衝衝的往院子裏走,直奔主屋門。”

木門受到大力的撞擊,磕在門框上,發出“哐啷”的巨大響聲。

把門裏眉飛色舞描繪未來場景的幾個人嚇的呆住了,楞在當場。

左嬸這幾天攢了一肚子氣,直接上去就抓住左二嬸的頭發,左右開弓“啪啪”幾巴掌。

“老大,報警去,就說家裏遭賊了,房子沒了,現在人贓俱獲。”

左二嬸本就嚇懵了,這會被打的眼冒金星,腦子一片空白。

左二叔最先反應過來,他見左大哥往外邊走,嚇的連忙撲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大侄子,不敢報警,不敢報警啊。”

左大哥看向母親和父親。

左叔的臉猶如加了幾層韓霜。

他瞪著自己母親,又看向自己弟弟。

“這些年我沒有虧待過你們吧,我用命換來的錢,都先緊著你們用,斌斌媽也沒有因為這個和我鬧過,她節衣縮食。”

“可是我們這樣又換來了什麽?換來的是你們的貪心。”

他的語氣猶如寒風過境,氣急了,胸膛都跟著上下起伏。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們就是無底洞。”

“我也管不了你們了,在這樣下去,我的家也要散了。”

左叔擺了擺手,“既然這樣,我也不管你們了,你們愛咋樣咋樣,該怎麽辦就怎麽辦,我不管了。”

“作為你們的兒子,你們要是以後上山,我不會少了棺材錢。”

“至於老二家,我不欠你什麽,你還這樣糟蹋我們家,做出這樣的事,不管你是十歲還是五十歲,做錯了,就該為自己負責。”

左叔決定不再管,母親這樣,還不是仗著他的放縱嗎?

而老二夫妻倆又是仗著老人的勢,他若是還護著,還怎麽對得起自己的妻子。

“老大,你不能這樣做,家醜不可外揚,我們是沒什麽,可你呢?”

見大兒子不管他們了,老太太急了,昨天還嚷嚷著走不動,今天就跑的飛快,雙手攥住大兒子的胳膊。

急的唾沫橫飛,嘴也瓢了。

“你就不怕這事傳出去對你影響不好嗎?還有,還有對這些孩子們也不好,他們以後被人指指點點,你心裏好受嗎?”

“對對,大哥,我們是平頭百姓沒什麽,你不能毀了孩子們的前途啊。”

左二叔還聒不知恥的說著這樣的話。

左瀟直接就被氣笑了。

“二叔,你臉呢。”

“瀟瀟,他怎麽說也是你二叔,你一個丫頭片子一點教養都沒。”

老太太最不喜歡的就是左瀟,她總覺得左瀟就是別人的孩子,不是大兒子的,奈何大兒子不聽她的。

她無可奈何,就越看左瀟不順眼。

“那他也要有個二叔的樣子。”

杜子騰本不想插話,這麽多左家人,輪不到他,但是罵左瀟就不對。

“大哥,這片區我熟,我去報警。”

他拍了拍左瀟的肩膀,以示安慰,說完就要去。

老太太頓時就急了,“你,你,你爸還沒說話呢,你算什麽東西,你一個女婿,還想插手左家的事。”

“老大,你不能讓這些不懂事的小子們毀了你們好不容易才有現在光景的家啊。”

“他們心太壞了。”

老太太還在那顛倒黑白。

“去報警。”

左叔語氣堅定,也代表了他以後的態度。

對這些極品家人,他以後絕不能容忍。

“哎,老大你不能啊。”

老太太抓住大兒子的手,急的想暈都暈不過去。

她心一橫,牙一咬,扭頭就向門撞去。

左斌和牧朵站的離門近,怕把牧朵撞到,左斌推開牧朵,一邊輕鬆拉住老太太。

左嬸先是一緊張,隨後就裝作不在意,冷笑著說:

“你以為你一哭二鬧三上吊就能解決這事?你這把年紀了,磕碰一下,說沒命就沒命。”

“說你偏心,你還不承認,都什麽時候了,還想用自己的命給老二家換一套房子。”

“你要是想死就死吧,即使你死了,房子我是不可能給的,不過老二兩口子可以繼續吃香的喝辣的了,老二家的也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可以當家了。”

“左斌鬆開你奶奶,她死了一了百了,以後還少給我們添麻煩,最起碼少了一份生活費。”

左斌是聽話的,立馬就鬆開了手。

老太太卻楞在了原地。

心裏把大媳婦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個遍。

這招自然是不能用了,她這把年紀了,確實會出人命,她還不想死,剛才欠缺考慮了。

左嬸還嫌不夠,她看著老二家的說:“老二家的,沒想到這點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剛才你沒攔著老太太是對的,我都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能體會到你的苦。”

左嬸給自家老大使了一個眼色,左大哥就立馬出了院子。

這邊左二嬸被左嬸一通說,再加上報警一事,這會腦子像裝了漿糊。

她忘了反駁,也沒應答。

倒是老太太聽明白了,剛才她為了二兒子和二兒媳婦,可是二媳婦根本就沒攔著她。

這良心可是壞透了。

“老二家的……”

“媽,你不能聽大嫂的,我們怎麽會想讓你出事呢,你想多了,我們還想多孝順您幾年,有您在,我們才是有福的。”

左二叔腦子沒媳婦轉的快,所以承受能力就好了些,便趕忙為自己辯解。

左二嬸也轉過彎來了,頂著一張漲紅的臉,她哭著抱住了老太太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