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斌不著痕跡的把自己放置腿上的手挪過去，捏了捏牧朵的手，給她鼓勁。
手上的涼意讓牧朵安心了不少。
她不敢看左斌，怕暴露了。
左斌很快就抽回手，裝作什麽都沒做的樣子。
有人問牧朵，“小牧，你這次來這邊是玩嗎？”
牧朵立刻就尋著聲音望去，快速點頭，“是，我這邊有同學，我過來找她玩。”
她不知道夏衛東有沒有把帶她來的事說出去，就簡單的回答一句。
“還真是巧，竟然能在飯館遇到左旅，這次會議時間長了點。”
說話的人意有所指，當然那是調侃之意。
左斌坐的筆直，雙手放在腿上，用一個微笑回應。
牧朵也笑笑，這實在是不好接話。
夏衛東道：“確實巧，牧朵下錯了站，好巧不巧遇到瓊山駐地的人，這不就遇到我了。”
“我當時正要來這邊，晚一步都不行，我想安排她先吃飯，誰知就遇到你們也過來吃飯。”
“你說的對，我們平時哪有時間出來，也就今天，而且，要不是會議推時，小左也回去了。”高叔算是替牧朵開解了。
左斌不言語，也不解釋。
高叔護犢子，就得解釋一句。
現在兩人遇到一塊，就是沒有泄密，也有泄密的嫌疑。
要是被有心人士抓住話柄，那是要扶責任的。
牧朵對這些不懂，但是在座的誰不懂。
夏衛東之前就想著要是左斌沒走，兩人悄悄見麵也沒人知道。
誰知就好巧不巧，碰到這麽多人。
現在有高叔為牧朵講話，那自然是好，想必以後也不會有人那這件事說事了。
“小牧，我聽說你快畢業了，不知你有沒有想去的地，要是沒決定，我們這邊也需要人，你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對你這樣的人才，我是願意走個後門的。”
高叔半開玩笑半認真。
左斌所在的軍區離這不遠，他們一直有合作，對於牧朵的事自然也聽說了，畢竟她照顧了左斌那麽久。
而且她不光自己學醫，外公那邊還是中醫世家。
對於左斌這個級別的人，他的底細在坐的大多了解一些，何況牧朵的身世這麽曲折。
牧朵淺笑回答，“謝謝高叔，暫時還沒決定，家裏想讓我讀研。”
這是胡芯兒給她提議的。
牧朵覺得自己學的確實還不夠，還要多學，不過經驗也很重要，她還在考慮中，這事她還沒和左斌商量過。
聞言，左斌側眸看向牧朵，眸色逐漸變深。
“哦，那是好事，你們的行業特殊，多學知識就意味著能多救人。”
左斌跟著符合點頭。
牧朵也點了點頭。
她已經察覺到了左斌微妙的情緒變化。
看來一會還要給解釋一下這件事了。
談話中，飯陸續上來。
這群都是直腸子人，說吃飯就吃飯，不會飯桌文化，一上來就開吃。
高叔很“照顧”左斌，給他扔了幾瓣蒜。
左斌用眼角的餘光看了看牧朵，夾起一個蒜瓣舀了一點。
高叔發現了，他道：“這炒麵配蒜，那得大口大口的吃才有味道，你怎麽還小口嘬呢？”
左斌嚼了嚼，把嘴裏的麵條吞下去。
“最近上火，口腔破了。”
高叔拍了拍他的肩膀，“最近確實吃不好睡不好，辛苦了。”
“不辛苦。”
牧朵心想，左斌口腔破了？剛才貌似沒有嚐到血腥味啊。
“一會買點去火的藥，我們的精神是鐵打的，身體可不是，該愛護的還要愛護。”
“是。”
“小牧，既然來了，那就讓小左好好陪你玩兩天，我可以給他兩天的假期。”
聞言，左斌頓住，“領導……”
“來得及的，你就陪小牧兩天，兩天後必須要返回崗位，一刻都不能耽誤。”
“是。”
牧朵看了眼左斌，不知自己是不是給左斌添麻煩了？
他們吃飯也不喝酒，吃飯時說話少，吃完飯更是無話，他們都是幹脆的人，不喜歡阿諛奉承套近乎。
所以吃完飯後，領導們就一揮手，各自散去。
這裏有專門招待他們的地方。
高叔讓左斌帶牧朵去那裏。
左斌想著會議結束，他帶牧朵玩兩天就回去，住在招待處不方便，便說帶著牧朵去外邊住。
聽到左斌的話，高叔也不強求。
高叔對牧朵又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就走了。
夏衛東有事還要匯報，就跟著走了。
左斌知道他還有任務，這兩天是見不到了，就沒在多說幾句。
上車後，左斌一言不發。
牧朵看了看前邊的小楊後，把視線移到左斌的臉上。
街上路燈的光本就昏暗，被兩旁的大樹破碎後照在左斌臉上，使得左斌臉上的表情都看不清楚。
牧朵覺得自己近視嚴重了。
左斌一路無話。
牧朵也不知要說什麽。
“領導，這家酒店看著還不錯，我去看看。”
左斌從喉嚨裏溢出來一個嗯字。
小楊把車子停在一家看著挺豪華的酒店外邊的馬路上，下車進了酒店。
等小楊下車。
牧朵咬了咬唇，手慢慢的從座位上滑過去，跩了拽左斌的衣服。
“哥，我是不是給你惹事了？”
左斌這些側眸看向牧朵，神色依舊晦暗不明。
牧朵忐忑，她往左斌跟前挪了挪，壯著膽子把下巴擱在左斌的肩頭，眨巴著自認為是無比美麗的大眼睛，打算用一下美人計。
“不知酒店能洗澡不，我都臭了。”
她故意軟著聲音，用鼻子哼出幾個字，撒嬌的意味很明顯。
並且話裏還極具色彩。
左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揶揄了一句，“知道自己臭還往過來貼。”
牧朵眸色一轉，故意從左斌的胸口開始一路嗅到左斌的下顎處，她停頓住，用暗啞的聲音道：“哥，你也不怎麽香，要不一會看誰搓出來的髒東西多。”
“哦，記得買澡巾，得用力搓了。”
左斌的下顎處熱熱的，隻要一低頭，他就能噙住那張喋喋不休勾引他的嘴，但是，他不能讓小丫頭如願了。
他刻意拉開距離，錯開話題，“帶了衣服嗎？要是沒帶，趁店鋪沒關門，也好買。”
“帶了。”牧朵察覺出他保持了距離，愣了一下，隨及悶悶的回了一句，身子向後，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