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光著,身上青青紫紫遍布,她就像是一隻七星瓢蟲。

夢中被火烤的灼熱是陽光透過玻璃照在被單上造成的。

她往後退了退,把自己裹緊才四下瞧去。

房間空****的,哪裏還有左斌的身影,要不是全身的疼痛和青紫痕跡,她甚至懷疑昨晚上是不是做春夢了。

畢竟不是沒有過。

想到這裏,牧朵羞紅了臉頰。

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提醒著她時間不早了。

腕表的時時針指向十一點。

牧朵撓了撓頭發,完了!

這會沒吃沒喝,人家活動也早就開始了吧!

牧朵憋著嘴嘟囔。

“左斌也真是的,這又不是家裏,寵也要有個限度,幹嘛不叫醒人家。”

她就像個豬八戒,倒打一耙。

牧朵快速穿好衣服下床,活動了一下四肢,她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幹了一天的苦力活,無論動哪都有那種疲憊的疼。

時間久,次數多,還得變換姿勢,長時間不運動,她真的受不了,再說就左斌那戰鬥力,換誰能承受的住。

這人,要麽幾個月見不少,要麽見一次恨不得把一年的都補上。

牧朵一邊舒緩身體,一邊吐槽左斌。

當然,她吐槽的隻是他無度的索取,可不是吐槽他回來。

牧朵是一個比較依賴人的女孩,左斌在身邊,她的心都是踏實的,什麽都不用操心。

不擔心餓著,不擔心冷著,不用擔心遇見人還要社交應付。

要是有人問她遠遊隻能帶一個必需品,她會毫不猶豫的說是左斌。

牧朵這麽一琢磨,吐槽的苦瓜臉也柔和了起來。

不知他是不是走了?

她現在是要出去還是繼續待在這?

不用問,這會人肯定都不在招待所了。

牧朵洗了澡,衝去一身的曖昧,回來的時候,順路看了陳嫂子的房子,果然是縮著的。

樓下靜悄悄。

她打開窗戶,柔柔的風裹挾著一絲春涼拂過臉頰,空氣中還帶著一股榆樹花的清香,這是樓下的林子裏榆樹的味道。

仔細聽,終於聽見了哨聲,洪亮的口號聲,還有整齊有力的步伐聲。

找個借口下樓混進人群,還是一會吃午飯的時候混進人群?

牧朵糾結了一會,決定走出去,待在這裏,時間越長越不好。

為了把青紫痕跡遮嚴實,牧朵打底選了白色立領打底衫,一條藍色牛仔,中款收腰的咖色風衣。

腳上依舊百搭的白色板鞋。

洗了澡,頭發不太幹,索性就披著。

她拿好鑰匙下樓,招待所中年大叔看到她,關心的問,“朵朵小同誌,你這會身體好點了嗎?”

牧朵蹙了蹙眉,有些懵。

“政委和他媳婦給我說你昨天著涼,有些發熱,讓我注意點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可以給我說。”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牧朵心虛道:“叔,沒事了,捂了汗好多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沒事。”

“他們說你估計起來遲,要是起來早我這有麵包你先吃點,要是起來遲直接去食堂,萬一身體還不舒服,那你就回房躺著,一會他們會給你把飯帶回來的。”

牧朵臉頰生熱,“我沒事,已經好了。”

“要是這樣的話,這會馬上到吃飯時間了,你直接去食堂就行了。”

“好,謝謝。”

牧朵出了門,長呼一口氣。

食堂還得走一段路,先前沒有碰到什麽人,臨走近食堂,就看到二十米遠的地方正往來走著一群人。

整齊有力的步伐 ,有排山倒海之勢。

牧朵步子一頓,要麽早點,要麽再遲點,這會退,是不是遲了?

此時,已經有很多目光向她這邊看過來。

昨晚看電影雖說人都在,但是黑洞洞的,誰也看不清誰,這會大家都看清楚了。

牧朵的顏值不是令人驚豔的,但是絕對能吸引不少目光。

而且有一些人見過她,看到她,難免會想到左斌回來的原因。

不認識她的,自然是好奇,昨天有人傳過政委的妹妹很漂亮,他們一睹芳容,心裏自然想法眾多。

左斌和陳建國以及各位領導和家屬們一道走著,不知領導說了什麽話,逗得大家一起大笑。

陳建國看見牧朵站在前方,用胳膊肘拐了拐左斌,左斌看了他一眼陳建國,神色不明。

陳建國皺眉,啥意思啊?

左斌對他的反應慢搖了搖頭,表示無救了。

左斌慢了幾步,等領導們前行了,他才衝牧朵招手。

陳建國恍然大悟,左斌這是怪他多管閑事,人家早就是看到了呢。

陳建國搖搖頭,頂上左斌的位置,陪領導聊著。

牧朵始終保持著微笑,陽光下,她眉眼彎彎,眸子裏折射出晶亮的光,令一眾兵蛋子頻頻注目。

其實她心裏在吼:左斌你要麽裝作不認識,要麽就走過來牽著,像叫小狗一樣召喚,多沒麵啊!

對麵有這麽多人,她也會怯場啊!

笑容都僵了。

左斌不知是沒看出她局促的模樣,還不知是故意的,依舊站著不動,衝她招手。

牧朵的眼角又彎了彎,暗暗吐了一口氣走向左斌。

她盡量保持優雅,維護自己的形象,等走進左斌,在她自認為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伸出手,快準狠,掐住左斌腰間的軟肉。

左斌疼的呼吸都慢了一拍,沒想到她的勁這麽大。

麵上,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要是沒睡好,可以回去休息,我給你把飯拿過來。”

“太客氣了,不用。”牧朵磨牙的聲音清晰的傳進左斌的耳朵裏。

他裝作沒聽到,退離了牧朵一步,“注意形象,離的這麽近不好。”

“有道理,請一直保持這樣的距離。”牧朵壓著聲。

左斌幹咳了一下,“我是說在外邊,你看那些家屬們,他們哪裏有和自家男人黏在一起的,我是怕對你影響不好。”

哼,以前怎麽就沒發現左斌會因為影響會和她保持距離?

牧朵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沒有黏黏糊糊的。

不過,從昨天來到現在,確實沒有見哪對夫妻緊挨著走路的,至少保持一尺的距離,眼神也不敢太拉絲。

這麽一想,牧朵立馬也退了一大步,瞬間,兩人拉開一米多的距離。

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