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說話的水平,朱翠芬真的是高明。

她先是禮讓,接著又說女孩子勁小,言下之意,要是羅雲成因此要去保健院,那這一個大男人被幾個女孩子打傷還得去保健院的事要是傳出去,他還有什麽臉麵。

而且朱翠芬簡短的幾句就直接就堵住了羅雲成會生出的所有可能性。

要是他說沒事,那以後想找麻煩也就難了。

話說到這裏,羅雲成隻得忍著怒火道:“沒事。”

“既然沒事,我們就走了,宿舍都要關門了。”

“哎呀,我還要打水呢,嚇的我出了一身臭汗,我得洗洗。”盧娜怨道。

“韓妮,你先別走,我還有話和你說。”

還沒走幾步,幾人就被羅雲成喊的站住。

韓妮閉了一下眼睛,轉身,打了一個哈欠,看上去很不耐煩。

羅雲成覺得他長這麽大都沒受過這侮辱,還一天兩次。

“我是來給你道歉的,我不喜歡那個女生,我就是為了氣你。”

“你相信我,我之前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

羅雲生情真意切,若是旁人不知道,指定會覺得韓妮過於絕情了。

“請自重,以後你愛找誰找誰,和我沒關係,我愛找誰找誰,和你也沒關係,你要是再這樣,別怪我翻臉。”

“妮妮,你對我就這麽絕情?”

“哼,我對你從來沒有過情,我起先被你的真心打動,想試著與你交往,不一定就 動了情,可沒想到你的道德觀是那麽的肮髒。”

“道不合不相為謀,各自安好,別弄得身敗名裂。”

羅雲成那是學校也出名的人物,每次活動演出,他肯定是主角。

而她就是一個名不見傳的醫學院書呆子。

她可不怕。

這時,有一群女生路過,羅雲成想說什麽,最終堵在喉嚨上一句也說不出來。

趁機,韓妮拉著牧朵她們也離開了。

羅雲成氣的想罵娘。

……

“真是太解氣了,我早就想這麽幹了。”盧娜揮舞著拳頭,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確實很解氣。”

“我今天才發現朵朵是蔫壞的那種,和左教官有的一拚,腹黑。”

“不過朵朵看著人畜無害,不像左教官那樣,一張臉就讓人退避三舍的。”

盧娜說道興奮處,抓住韓妮的胳膊搖著,“你不知道當她看我的時候,我是秒懂啊,我都差點沒興奮的嗷嗷叫了。”

“還有剛才,她和翠芬姐說是拉人,可最後羅雲成那小子叫的更大聲了。”

“哈哈哈哈,要笑死我了,我當時不僅打的手疼,憋笑的肚子也疼。”

盧娜的聲音很高,牧朵忍不住壓製,“低點,待會把老師招來,你這就是自首。”

“哦哦,對,低調,低調,我們才是受害者。”盧娜說完捂嘴偷笑。

“謝謝姐妹們,今天幫我出了一口惡氣,不過那人有些小氣,這見事到現在就翻篇了,你們再見的時候裝作不認識就好。”

韓妮怕羅雲成報複,還是叮囑一聲比較好。

“放心吧,在學校裏他不敢,除非是不想要前途了。”

尋事滋事的學生,輕者帶進檔案,重者開除,大家都是拚著命考進這裏的,沒人會不珍惜的。

羅雲成臨近畢業,再怎麽愚蠢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給自己惹麻煩的。

“凡是小心點,知人知麵不知心。”

幾人剛要上樓,就被宿管阿姨喊住。

“韓妮,這有你的東西。”

“我的東西?”

“你去看是什麽,我先上樓找水壺,打點熱水去。”

盧娜剛才用的勁大了,這會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她急需要洗一下。

“你們都先上去,我去看看。”

韓妮讓朱翠芬和牧朵也上去,她去看是什麽東西。

“誰給我送的?”

宿管阿姨把一個小小的白色手提紙盒遞給韓妮。

“知識分子就是不一樣,送個東西還搞的這麽浪漫。”阿姨羨慕的說:“是你對象,他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送到你的手上。”

羅雲成追韓妮的時候沒少往女生宿舍跑,還敲鑼打鼓的,宿管阿姨想不認識他都難。

一聽說是羅雲成,韓妮的秀眉就皺了起來。

真是惡心,一邊情意深深的向她示愛,一邊又親著其他的女生。

大清早滅亡,還這麽玩。

韓妮扭頭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這會快十一點了,她一個女孩子跑到男生宿舍有些不方便,還是等明天吧。

“你站在這幹什麽?”盧娜拿著兩把暖壺從來樓上下來。

看到韓妮站在門口,唇角下垂,露著怒容,盧娜看了看她手中的盒子,“你手裏拿著什麽,怎麽了?”

“我和你去打水。”韓妮把東西裝進書包,從盧娜手裏接過一把暖壺。

打完水回去,韓妮拉開自己書桌的椅子坐下,從包裏拿出那個盒子來。

“誰給你的東西?”

牧朵換了睡衣,挽起褲腿,把腳泡進兌好的水盆裏,順手把放在一旁的書拿起來看。

“對啊,你剛才都沒給我說。”

盧娜閉著眼睛抹香皂,一張臉就像抹了白灰似的。

“羅雲成。”

“啊?”

韓妮從紙袋裏掏出一個咖色油光的長木盒。

長木盒上還有一把精致小巧的鎖子,上邊還有一把小鑰匙。

韓妮心下冷笑,羅雲生不適合當丈夫,他這些浪漫的伎倆給富婆做小白臉還差不多。

“真用心,真浪漫,竟然給你送了一顆心。”盧娜好奇羅雲生送了什麽,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臉洗完了,她手裏拿著毛巾擦著脖子,劉海上還滴著水。

一顆腦袋直往韓妮臉頰跟前湊。

“還是純銀的桃心墜子呢,可惜了,用一根紅繩拴著就有些土了。”

“這墜子配根銀鏈子指定好看。”

盧娜好像忘了兩人鬧掰了,隻針對不重要的鏈子做評價。

韓妮把鏈子扔回盒子。

盧娜眼尖,發現放鏈子的海綿襯下邊有一隻紅色的紙鶴,在韓妮閉上盒子前,喊住她。

“等等,這還有東西呢。”

她把毛巾扔在書桌上,抽出紙鶴來。

“真是用心啊,這裏邊還寫了字。”盧娜拆開紙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