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瑤沒反應過來,很自然地接話,“我是你老婆啊。”
“你不是沈樂瑤。”語氣冷硬又篤定。
“我……”對上那雙深不可測的眸子,沈樂瑤不知道怎的莫名有些心虛。
“如假包換,要不驗個DNA?”
男人冷嗤,質問道,“你特意給我做芒果味的東西,到底有什麽目的?”
沈樂瑤被他的表情嚇到,“你那麽凶幹嘛,我隻是想把我喜歡的東西分享給你啊。”
“你不知道我對芒果嚴重過敏?”
她茫然搖頭,“不知道啊。”忽然又想到什麽,又急忙補充道,“我知道、就是一下子給忘了。”
顯然,男人不信她的鬼話。
她自己也納悶,她認識楚銘這麽多年,她從沒聽過楚銘對芒果嚴重過敏啊?
“忘了?那當年我因此丟了半條命,你也忘了?”
沈樂瑤愕然,“我……對不起,我不太記得了……”
這七年間,到底都發生了什麽啊?
男人冷冷地盯著她,卻意外地發現,她臉上的茫然不像是裝的。
這麽重要的事,她不可能忘記。
而且從那次之後,她就再也不碰芒果,不可能會忘了。
“你說你是沈樂瑤,那我問你,我們結婚當晚發生了什麽?”
“我……”望著他淩厲的眉眼,沈樂瑤緊張地不知所措,腦海中掀起一場頭腦風暴。
他這麽問,那天肯定是有特別的事發生。
可她腦子裏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指尖緊緊掐進掌心,指骨泛白而不自知。
難道……
她要告訴他她其實是穿越過來的嗎?
那他會不會把她當瘋子一樣送進精神病院?
她咬著唇,內心在瘋狂掙紮。
“那個,其實……”
她剛一開口,桌上突然響起一陣‘嗡嗡’聲。
是楚銘的手機在響。
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沈樂瑤緊繃到爆裂的神經線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說。”
他拿起手機,起身走到一邊接起來。
沈樂瑤不知道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隻見楚銘說了幾個嗯、好之類的字眼就掛了電話。
“你剛才想說什麽?”他把手機丟在一邊,問。
“我……”剛才被打斷的沈樂瑤再次猶豫起來。
“算了,不重要。”他冷冷丟下這句話,大步走向衣帽間。
幾分鍾後再出來,已然穿戴整齊,製作精良的銀灰色西裝將他矜貴冷漠的氣質襯托到極致,每一個毛孔都透著拒人千裏之外的冷冽。
沈樂瑤沒敢上前,站在離他一米開外的距離,“你要出去嗎?什麽時候回來?”
“不一定。”他抬步往外走。
身後,沈樂瑤忍不住追問,“那晚上……在家吃飯嗎?”
他頭也不回,“不用等我。”
她失落地應了一聲,等她下樓時,楚銘已經開著車離開。
“太太,少爺說有事出去,晚上不回來吃飯了,那這些……”芬姨指了指她做的那些甜點。
沈樂瑤皺起眉,“他沒口福,我們吃。”
全球限量版的頂級豪車在平坦寬闊的馬上路上疾馳,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那張昭示著楚家實力的車牌每次出現,都引得眾人一陣熱議。
在無數路人豔羨的眼神裏,這輛豪車停在了雁城最奢華的中餐廳門口。
常楓早已在門口等候。
“楚總,李明德已經到了。”頓了頓,“天和項目被李家截胡,他現在請您吃飯,隻怕不安好心。”
楚銘步子未停,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麽花樣。”
常楓背脊一涼。
不由得對無知無畏的李明德生出幾分同情。
天和項目可是他老板親自上手的,放眼整個雁城,沒人敢這麽虎口奪食。
李明德是頭一個。
還不知死活的擺桌宴請,這是壓根不把他老板放眼裏呀!
李明德包下了最豪華的至尊包間招待楚銘。
今天這次飯局,既是示好也是示威。
李家實力雖不如楚家,但他一個混跡商界多年的人還能拿捏不了年紀輕輕的楚銘?
要是他的女兒能嫁進楚家,那李家的勢力便能一飛衝天,到時候,雁城還不是他說了算!
楚銘到包間時,李明德正打電話,見他過來馬上掛了電話,“楚總,請坐。”
話說的客氣禮貌,但人坐在主位上,絲毫沒有起身迎接一下的意思。
“雖然我們沒見過幾次,但我對你的事聽過頗多,今天咱就隨意吃個便飯,別拘謹,說起來,你該喊我一聲是德叔呢。”
常楓看不下去,李家不過是最近幾年竄起來的新興家族,論實力,都沒資格跟楚家比,李明德居然敢在楚家掌門麵前擺起了譜。
還敢自稱叔?
“李總客氣。”楚銘坐下,語氣平淡,卻透著無盡的威懾力。
李明德不自然地輕咳一聲,坐直了身體,開始套近乎,“你跟我家夢雅是大學同學,我經常聽她提起你,她跟你媽媽也蠻熟,我們兩家沒事可以常來常往。”
楚銘看在眼裏,眸色漸冷,“你我都是生意人,有什麽話盡管說,不必拐彎抹角浪費大家時間。”
聞言,李明德臉色一變,他本想用年齡壓一壓他的氣勢,沒想到楚銘根本不給他麵子。
李明德笑的有些難堪,“據我所知,楚總一直想拿到天和項目吧?那可是一塊肥肉。”
明知故問。
“不出意外,這塊肥肉被你咬下了,怎麽?今天組局是特意炫耀給我看的?”
“你、你知道了?”這事兒還未公示,他也是今天剛得到的消息,沒想到楚銘已經知道了。
常楓不屑道,“這有什麽稀奇。”
李明德嘴角抽了抽,“既然如此,我就有話直說了,這項目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搞定的,我知道你也很看重這項目,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