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銘?!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難道他都聽見了?

一肚子的疑問,卻沒勇氣問出口。

他就靜靜地站在門口,如高高在上的帝王般居高臨下地凝睇著她。

那帶著探究的眼神太具穿透性。

盯的她背脊發涼。

“有事?”她眸光閃躲,聲音由於過分緊張而微微有些顫抖。

“芬姨怎麽了?”

她垂下眼,避開他淩厲的視線,解釋道,“沒什麽大礙,我在給她找點藥。”

“是嗎?”他顯然不信,“她誤食了什麽藥才不舒服的?”

“她……”沈樂瑤咬著唇,忽然發現自己沒了剛才豁出去的勇氣。

被楚銘知道她為了跟他在一起偷偷給他下藥的話,他會撕了她吧。

男人凜冽的目光緊緊落在她煞白的臉上,薄唇勾起一抹譏誚,“怎麽?有膽子給我下那種下作的藥,現在沒膽子承認了?”

沈樂瑤身形一晃,差點兒沒站穩。

他剛剛都聽到了什麽?

“我……我沒有。”沒有一絲底氣的否認,連她自己都不信。

叮~

手機忽然不合時宜地響了下。

沈樂瑤心裏一咯噔,下意識看向男人。

男人沉著臉,大步走向她。

“手機給我。”

沈樂瑤搖頭,本能地往後退,把手機攥得更緊了。

“給我!”男人沒什麽耐心,突然大步上前,一把從她手裏奪過手機。

她的手機設置的是消息不隱藏,即使不解鎖,也能看見未讀信息的內容。

是韓娜發來的。

【我問過了,女人誤食的話,隻要沒什麽嚴重的基礎病,問題不大,多喝水,好好休息就行,安啦,別怕。】

看著男人越發陰鷙的臉色,沈樂瑤知道什麽都完了!

“對不起……”

她低垂著頭,沒敢再看他的眼睛。不用看,也知道那裏麵隻有恨與鄙夷。

她也很鄙視自己。

不知何時起,她竟然變得這麽沒有底線,連這種肮髒的手段都用上了。

偌大的房間裏安靜的詭異。

像在醞釀一場未知的狂風暴雨。

然而意料之外的,沒有等來他滔天的怒火。

他隻是不鹹不淡地說,“看來這名存實亡的婚姻確實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過於冷靜的語氣,沒由來叫人心愈發慌了。

“什麽……”意思?

她話沒說完,他已經轉身離開。

怔怔地凝視著那抹高大的背影,沈樂瑤臉色一白。

這一刻,她忽然發現,原來失望比恨來的更讓人心痛。

他大概對她失望透頂,才會連恨都沒有了吧。

晚上,沈樂瑤不放心芬姨,一直陪著,直到淩晨她症狀明顯好多了才上樓休息。

她回房間時,楚銘在沙發上睡的深沉。

可這一晚,她破天荒的失眠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來時,房間裏隻剩她一個人。

芬姨端著早餐過來,“太太,你昨晚睡的晚,吃點東西再睡會兒吧。”

她看起來精神奕奕,想來是徹底好了。

“沒事,我起床下樓吃吧。”沈樂瑤起身下床,“對了,楚銘在書房?”

今天周六,按照慣例,他不去公司,但會在書房處理公事。

芬姨端著早餐,“沒,少爺去看老夫人了。”

沈樂瑤神色一僵,偏頭看她,腦子裏忽然想起楚銘昨晚說的那句話。

“他去找奶奶……有什麽事嗎?”

芬姨搖頭,“我問了,但少爺沒說,不過我看他臉色不太對勁。”

不好。

他一定是去跟楚奶奶說假孕的事去了。

“芬姨,早餐我不吃了,我得出去一下。”

“不吃早餐怎麽行?你想去哪兒等少爺回來帶你去呀,誒?太太,你等等我……”芬姨一抬頭,沈樂瑤已經沒影了。

楚家老宅。

楚銘的車剛停下,幾個傭人已經站在門口迎接。

“少爺好。”

楚銘微微點頭,闊步往裏走。

他進來時,陳鳳琴正在吃早餐。

見他這時候過來很是疑惑,“阿銘?你這麽這時候來了?”說著,撇了眼他身後空無一人,更疑惑,“你一個人?瑤瑤呢?”

“她在家。”頓了頓,他又道,“奶奶呢,我找她有點事。”

陳鳳琴放下勺子,招手示意他過來坐,“吃早飯了嗎?過來再陪我吃點。”

楚銘遲疑了下,走到她對麵坐下。

“你今天過來找你奶奶有什麽事?”

“嗯。”

陳鳳琴放下湯匙,眉間染上幾分凝重,“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就不要吵她了。”

楚銘聽出她語氣裏的不對勁,沉聲問,“怎麽了?”